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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意真缓缓扬起了头,居高临下地睥睨,“你该知道我说的谁。”
朱明宸皱了下眉,忽然看向身侧,口中说了句什么。
朱意真听不分明,猜他是在吩咐底下人查证,泰然道:“你尽可以叫人去查,查个彻底。但你绝对查不到徐昭夏去了哪里,或许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她!疼了你有半辈子的人,就这样被你轻而易举地一脚踹开,当真是恩将仇报!”
“畜生!难道你竟不想救她!她为你做了多少事!日日夜夜,十来年的春秋,换不来你的一道圣旨吗!你连禽兽都不如!”
话音刚落,却看见那贱种身旁多了个人影,步履匆匆地喘着气,听见她的话后,转头看向了她。
是徐昭夏。
她口口声声提到的徐昭夏。
朱意真哑然失声。
徐昭夏走了进来。
朱明宸想拦她,被她推开了。
“殿下,好久未见。”徐昭夏停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仰头看她站在木阶上,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刚来这里不久,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躲在花丛里哭得很厉害,不明白为何总要听母后说她是个男儿身就好了。
说了一百遍一千遍,明明知道她难过还要说。
难道弟弟死了她不伤心?
朱意真双眼被她熟悉的目光刺痛,酸得发涩,刚刚说过的话,想要继续说的话,在脑子里交织盘旋,变成张密得透不过风的网,压得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还要一如既往地看着她?
没听见她说的那些话吗?
她在利用她。
用她的安危来逼那贱种妥协。
可是徐昭夏为什么一无所知般看着她。
仿佛数十年如一日,两人毫无嫌隙,才若初见。
“徐昭夏”,朱意真好像听见了自己在哽咽,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那张脸,“稚子无辜,你赞成的,对不对?”
“不然你不会救那个贱种。”
“你一定赞成的。”
朱意真眼中水色迷蒙。
徐昭夏心处紧缩了下,突然见她将手伸进衣袖,抓住匕首一端,刺眼的白光闪过,对准了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鲜血飞溅低落,空气中弥漫起浓浓的腥味。
“不要!”徐昭夏想冲上前,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整个人朝前砸在了地上。
“姐姐!”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熟悉的声音,让人听了就想安慰他,要他别急。
她没事,好好的。
就是……就是有些许困倦。
恢复些意识后,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破败冷寂,门窗都合不紧,冷风直透过缝往里钻。
有个打赤脚的孩子缩成一团,浑身打颤地挤在墙边,唇色冻得发紫。
“孤……孤绝不会死在这里,孤是太子,是早晚要继承大统的太子,是得天眷顾的储君……”
走近了后,发现那个孩子喃喃念着些不清不楚的话,直直地看向身前一个破碗,盛了大半碗的雪。
徐昭夏看清了他的脸,正想叫殿下,又有些疑惑,这孩子这般冷了,还要雪来降温?
转眼便看见他抓起了碗里的雪,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指头被冻得粗红,还在努力吞咽。
“别吃了!”徐昭夏心里酸得一疼,忙去阻拦。
手伸出去,却直直穿过了那个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吃尽了雪,咽下后倒在地上,脸上烧得通红。
过了两天两夜,没人发现他,直到第三日太阳升起,暖和的光照到了他身上,他慢慢苏醒过来,看了眼日光,面无表情。
徐昭夏在旁看着,试了无数次想扶他,却怎样都无法,她与他就像两个世界的人,隔着无法交汇。
她亲眼见他饿极了咬手忍着,忍到外面不知谁想起了他,给他送来两个馒头,他闷不吭声地接来,脸上看不出高兴,或是丝毫感激。
到他大些,有个宫女被送了来,说是照顾他起居,隐隐约约说起,宫里的太子殿下似是病了,小病,但闹得阖宫不安,皇后娘娘整日整夜陪着。
不过皇后宫里的宫女们都很高兴,等太子殿下病好了,又是笔赏钱,每次都不少,皇后娘娘说是替殿下积德行善。
那宫女话里透着羡慕。
徐昭夏下意识就觉得那个孩子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