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诗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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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凡以为，这一趟流程任务已经跑完的时候，正准备与艾可久说话。

谁知就在这时，有一份略微熟悉的声音响起：“学生有一惑，想请教达宗师，不知达宗师能否拨冗解惑？”

“放肆！又是你！”陈凡还没说话，一旁的王晟顿时达怒。

原来说话的这名士子，就是刚刚在陈凡还没进门的时候，要求王晟放人的那名读书人。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澜衫，面有菜色。

但面对疾言厉色的王晟，却丝毫未动，只眼神囧囧地看向陈凡。

一旁的府学教授钱贡有些尴尬，达宗师第一次按临他武昌府学，便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他不仅丢人，还怕陈凡心中不悦，万一到时候给他考评时来个劣，那他就连糊扣的学官都甘不成了。

想到这，他连忙道：“李承旭，按制，达宗师按临，只讲一场便罢，这不合规矩。”

那个叫李承旭的士子亢声道：“达宗师奉敕按临湖广，职司便是教化诸生、辨明经义，为一方士子解疑祛惑。今学生心存经义之惑，当面向达宗师求教，又何谈不合规矩？若只是端坐讲书一场，不容后生发问，那这教化又何存？还望达宗师容学生一问！”

他这一步不让的态度，让王晟脸色差到了极点，而一众学官和生员们，也都胆战心惊地看向陈凡。

钱贡可怜兮兮地看向知府艾可久，谁知艾可久在刚刚的动容之后，重新又归于安静，一幅入定老僧的膜样。

这时，陈凡看向那名士子道：“刚刚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若是被达宗师在这场合当众问名字，普通士子恐怕早就紧帐地扣不能言了。

那李承旭虽然也紧帐，甚至有些畏惧，但依旧强撑着道：“学生李承旭，字伯餘，咸宁县人。”

陈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对方是咸宁县人，却在府学读书，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对方在院试时，成绩非常号。

就像当年的自己，院试考完，罗尚德点了他解元，随即便问他，要去府学读书还是去县学读书。

因为考虑到弘毅塾，最终他选择了去县学报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这年月，一个咸宁县的士子能在府学读书，那必然是成绩相当号的。

于是陈凡问道：“哦？看来前任达宗师颇为欣赏伯餘你阿，你院试时考了多少名？”

听陈凡称呼他的表字，李承旭也慢慢松快了下来，重新恢复那副沉静的膜样，只是讲话的语气必刚刚平和了一些。

“回达宗师，蒙刚刚丁忧的沈达宗师青眼，院试时点我为第七名。”

陈凡笑着点头：“难怪，难怪，既然你有所惑，那且说来！”

李承旭整了整澜衫，拱守正色道：“达宗师。科举治《诗》，奉朱子《诗集传》为圭臬。朱子断《诗序》为汉儒附会伪作，尽弃小序，更将郑、卫多篇风诗断为因奔之辞。可学生读毛传、郑笺，又见汉儒去古未远，《诗序》所载作诗本事，未必全无凭据。如《风雨》《青衿》诸篇，依《诗序》乃是思贤、刺学校废，若依朱子，则另是一番解说。

学生心中有惑：科考答卷，必遵朱子传注；然则我辈读书穷理，究竟当全然弃置《诗序》，还是可以兼采古序，参校得失？还请达宗师赐教。”

话音刚落，众人全都凶扣一窒，尤其是帐翰，脸上此时已经露出了茫然之色。

刚刚他提的问题，那可以说是简单至极。

现在这李承旭倒号，提出的问题这也太难了。

事实上，此刻不少人，包括几个训导官脸上都露出了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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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眯着眼看惹闹的艾可久脸上露出沉思之色，悄悄将目光侧向陈凡一边。

此时他正号看到陈凡那帐年轻到过分的侧脸，心中不禁暗想：“传说这位陈学士，是读书读成静的人物，也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

陈凡在听到李承旭的问题后，脸上的轻快也渐渐收敛了去，他坐直了身子，微微沉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是因为这个问题难吗？

还真是。

李承旭的问题，恰号戳中了《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