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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让诚:“……”
玉礼谦看他面露不悦,立刻补充:“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五殿下十有八九早晚会是我姐夫,我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去夸别人。哎哎哎!我不是说我五姐姐要故意悔你爹爹的婚,你别走啊!我一个人害怕!哎呀我的意思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五殿下和我五姐姐的模样你也瞧见了,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季家的聘礼我们是一分也未动,说那些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太脏了,碰不得。正所谓君子爱才取之有道,我们不能……哎呀季兄!”
沈惑的人很多,他们从烟雾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是杀不完。
山道上,岳上澜冷冷地看着沈惑:“沈大人,终于舍得放你那些在暗处跟随的仆从露面了?”
钱尧咋舌:“什么意思?暗处的人?这一路上还有暗处的人跟着我们?!”
沈惑被愤怒的玉晴晔和观火一左一右死死扣着肩,可他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得意与嚣张:“既然殿下知道微臣手里有人,难道此刻你就不害怕吗?山脚下那几个玉家的小辈可不通拳脚,纵使季瑛的二公子会些功夫,也一下护不住那么多人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岳上澜面色一变,他的五官与眼神诡异地幻化出女子的柔和,就连嗓音里也夹杂了那熟悉的女音:
“沈大人就这么确定,山脚下那些晚辈当中就只有一人会武功吗。”
是玉美邀苏醒了过来,在与他对话!
“难道……”沈惑脸上刚透露出的桀骜维持不过片刻就垮了下来,“那些人里还有谁深藏不露?”
“呵。”她轻笑一声,勾起嘴角的是岳上澜。
她轻轻合上眼。
灵力涌出,通过她此刻栖息的这具身体,焕发出光彩。
岳上澜的身体微微一滞,随后他右手抬起,那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以一种完全不属于他原本的姿态舒展开来。
拇指轻扣无名指根,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他颔首,是玉美邀颔首;他指尖朝下,是玉美邀指尖朝下。
他们共同享有的掌心虚笼起一团看不见的气。
岳上澜的身体本属于刀剑和杀伐,而今,却被她调成了另一种频率——从容、柔软,似水、像风,淌过山脊。
她启唇,声音从男子的喉咙里溢出来,混着两个人的音色:
“灵犀一点,隔山应我。纸躯借力,魂火不灭。千丝如线,系于掌中——去!”
最后一字落下,他们的指尖往下一压。
山脚下,林颂涟正在烟雾中挥臂隔挡。
顿时,她感觉到了。
一股温热的、像潮水一样的力量从山腰的方向涌来,穿过树林,拨开烟雾,渗透进她纸做的皮肤,灌入她的每一根竹骨。
她的身体开始发亮,光华温润如月,是来自玉美邀独一无二的灵力。
她肩上因与人纠葛而留下的裂口开始自动愈合,飘散的纸屑停在半空还未落地就又飘了回来重新黏合。
她握了握拳,是充盈着力量的感觉!
前方,烟雾深处,一个举刀的黑衣人怒喝着冲来。
她没有躲,双腿分开与肩同宽,伫立在原地,像一堵坚实的墙。
刀落下,劈在她的肩上。“咔”的一声,刀刃卷了……
对面之人瞪大了眼。
她抬手,轻轻捏住刀刃,一折。
“咔。”刀断了。
黑衣人转身就要跑。
“现在知道逃了?晚了!”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她指尖射出,正中那人膝弯。袭击者当即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季让诚在烟雾的另一端,二人出拳、落掌,一声声闷响此起彼伏。
玉暖香与玉礼谦好不容易汇合,他们与村民一起躲在了宅院的门后,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院外,是一片混乱的打斗。其中,惨叫声时不时灌进众人的耳里。不过玉暖香仔细分辨了,不是林将军的声音,更不是那季家二公子的。
屏息敛神了一会儿,终于,四周的烟雾开始散了。
那些家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被卸了胳膊,有的被胶糊了满身满脸,还有的被林颂涟一指击倒。
最后一个还站着的,看看这,瞧瞧那,一滴冷汗从眉梢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