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3(2/3)
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打她,骂她不要脸啊!”
“因为我是她妈!”林静玉嘶吼着,扯着胸口的衣服,额头青筋暴起。“因为她是我女儿!因为我怕!你知不知道我怕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回来看见你们两个…看见你们两个那个样子,我有多害怕!”
“你们以为我是瞎子吗?”林静玉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抬手抹了一把,可新的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怎么也擦不干。“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自己的儿子看自己女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吗?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
她闭上眼睛,一脸痛苦,声音小了下去。
“我看见了,你们丢的垃圾袋里面有那个东西,你们…你们…”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你们不能这样啊…”
“妈…”夏屿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他的声音发颤,所有准备好的辩白在这一刻全部溃散,只剩下无措的呼唤。
“妈…我…”
“你们都是我生的,”林静玉放下手,露出那张被泪水糊花的脸,眼睛红肿如核,鼻头通红,看起来比什么时候都苍老。
“你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爱你们啊,我怎么可能不爱我的孩子…但是你们…你们是亲姐弟啊…亲姐弟…你们不能这样啊…”
她看着夏屿,又看着夏鲤,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带着哀求。
“你们不能这样,算妈求你们了。行不行?”
世界只有雨声。雨砸在玻璃上,砸在空调外机上,砸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屋顶上。哗啦啦,哗啦啦,像是天在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暗,世界好像迎来了末日。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厨房透出来一点光,把叁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地板上,像是叁条远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电闪雷鸣,惊雷劈亮了夏鲤的脸。
苍白如纸。
夏鲤早应该知道的,在一段亲密关系里,他们以为的顺其自然,在别人眼里早已经是暧昧不清,是越界。
她和夏屿已经不算得姐弟,他们会接吻,会做爱。接吻在他们眼里也在正常不过,更别提凑在一起说话。
就算是…姐弟,也不能。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接纳,甚至与他调情。
一切都是…报应啊。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门口的走廊里有声音。夏鲤偏过头,拉开门,看见了几个模糊的身影。隔壁的邻居,对门的阿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夏鲤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也许什么都听到了。也许什么都没听到,只是被那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引出来,站在走廊里,好奇地往这边看。
他们的目光里有同情吗?有好奇吗?有鄙夷吗?
夏鲤不知道。她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又退了一步。退到了门外。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几个邻居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也许…都听到了吧。
“姐!”夏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惊慌。
她没有回头。推开所有人,跑向外面。
楼道里的感应灯不断亮起,夏鲤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层,只觉得腿越来越软,每一次踩在台阶上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脸上火辣辣的痛。
眼眶又酸又涩。
视线模糊,看不清脚下的路。几次差点踩空摔下去。
她没有哭。
不对,她哭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被打肿的脸颊。
但她感觉不到痛,或者说,她已经分不清哪里在痛。
脸上的痛,心里的痛,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都一样。
都痛得要死。
她跑进雨里,跑进狂风暴雨里。
雨水从不压抑,也不解释,劈头盖脸砸在她身上。
冷,好冷。
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好想死。
她蹲在地上,想哭,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双熟悉的鞋子出现在眼前。
夏屿跪在她面前,想伸手碰她,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姐…”
夏鲤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