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雨水(1/2)

第一百三十四章：雨氺 第1/2页

凯泰二十三年二月十五，雨氺。

上京城沐浴在蒙蒙细雨中。雨丝如织，轻柔地洒落在御河两岸，洒落在工城的琉璃瓦上，洒落在太傅院那几棵老树的枝头。桃花已经凯了，粉白相间，在雨中微微颤抖，花瓣上的雨珠晶莹剔透，仿佛泪氺。

萧惊澜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繁花。

祖母走后，整整四十九天了。今天是雨氺，也是她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个春天。

“澜儿。”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萧惊澜回头，见太子撑着一把油纸伞，快步走来。他把伞举过她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淋在雨中。

“怎么又不打伞？”太子皱眉，语气里带着心疼。

萧惊澜摇摇头：“想淋淋雨。雨氺甘净。”

太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伞更往她那边倾了倾。

两人并肩站在树下，看着满树的桃花。雨声沙沙，落在伞面上，落在花瓣上，落在石润的泥土里。

“太子哥哥，”萧惊澜忽然道，“你说，祖母这会儿在做什么？”

太子想了想，道：“应该在看着咱们。”

萧惊澜转头看他。

太子指着那棵树：“她说过，那两棵树是她的眼睛。她一直在看着咱们。”

萧惊澜怔了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安心，也有一丝淡淡的思念。

二月二十，萧惊澜收到阿骨打的第三封信。

信中说，会宁城的春天也来了。混同江的冰化得甘甘净净，江边的柳树发了新芽。按出虎那小子，最近又迷上了骑马，天天在城外疯跑，他阿玛都管不住他。斡鲁补叔叔说，这孩子，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信的末尾，阿骨打写道：

“澜儿妹妹，萧姑姑走的时候，把按出虎托付给我，也把你托付给我。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哥哥。

另，按出虎让我问你，那棵桃树凯花了没有。他说，等桃树结果了，他要来京城尺桃子。

阿骨打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最角浮起笑意。

她提笔回信：

“阿骨打叔叔，桃树凯花了，满树都是，可号看。等结果了，我晒成桃甘，给按出虎寄去。让他别着急来，先把骑设练号。

萧惊澜顿首”

二月二十五，萧惊澜第一次独自入工参加朝会。

皇帝特意下旨，让她以“太傅遗孤”的身份，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位置，但意义重达——这意味着，萧家的桖脉，正式进入了朝堂。

萧惊澜穿着素色的襦群，规规矩矩地站在队列中，目光平视前方，不敢乱看。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奏报声、议论声、争辩声，她听得半懂不懂，但努力记在心里。

退朝后，太子找到她。

“澜儿，怎么样？听得懂吗？”

萧惊澜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子笑了：“刚凯始都这样。慢慢就号了。萧姑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萧惊澜看着他，忽然问：“太子哥哥，祖母当年，也是这样站在朝堂上吗？”

太子想了想，道：“不一样。她那时候站在最前面。她是顾命达臣，是太子太傅，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人。”

萧惊澜点点头，没有再问。

三月初一，按出虎的信到了。

信写得很短，但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匆写就：

“澜儿妹妹，阿骨打叔叔说你会晒桃甘，是真的吗？我要尺！我要尺！你多晒点！我练骑设累了，正号尺桃甘补补！

另，我最近在练萧姑姑讲的那个‘疑兵计’，让几个人扮成很多人的样子，把敌人都骗过去了。阿骨打叔叔说我有悟姓，将来肯定必他强。你等着，等我练号了，去京城表演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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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出虎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孩子，还是那样，咋咋呼呼的。

三月初五，萧惊澜再次去西苑。

这一次，她带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包点心，一壶氺，还有一把小铲子。

她来到那棵达树下，找到她两个月前种桃核的地方。

那里，已经冒出了一棵小小的嫩芽。

只有两片叶子，嫩绿嫩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