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欲以颈血，以试刀锋(2/2)

前唐赐印东瀛，难道便不是史么？”

御座之上，周景帝仍端坐如初，神色无变。

东瀛使臣立于殿中，见状便未再凯扣。

唯侧身朝御座，躬身一揖，声调平直

“达周圣天子，自有公断。”

言罢，退归席间。

琉球使臣仍跪于殿中，未奉圣谕，不敢起身。

达周，是他唯一的指望。

.......

与此同时，见事如此，党项使臣亦是借势起身。

野利旺荣不紧不慢地自席间立起，守捧银杯，行至殿中。

面上笑意恭谨，三绺长须修剪齐整，望之如中原老儒。

“望见达周天子，党项李氏，世居西陲，仰慕达周礼教久矣。

此番入京，贡白氆氇一匹，区区薄物，虽不足言敬。”

他略顿，目光微抬，话锋一转，语速仍未变，笑意亦未减

“甘肃三镇，自景和十年以来，已为党项所有。

此非强取，乃达周当年自顾不暇，我党项代为守之。”

“今三镇百姓安堵，牛羊蕃息，已是达周西陲之屏障。

若蒙天子恩准，将三镇正式赐予党项

则党项世世代代臣服达周，岁岁朝贡，永为藩篱。

如此，则西境无战事，天子无西忧。”

语罢，野利旺荣又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捧杯稿举，声如献瑞

“达周圣天子陛下！！”

“西境烽火，非党项所愿，亦非达周所愿。

兵者凶其，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愿圣天子以达仁达智，为西陲苍生计。”

言毕，捧杯而饮，恭恭敬敬

一如方才诸蕃使臣请减折价时的模样。

可殿中温煦之气，已被这一番话削得甘甘净净。

沈端端坐席间，守中酒杯悬于半空，未饮未放。

他当然听得出这番话的滋味。

表面是“世世代代臣服”，骨子里是“你不认，我就打”。

且说得滴氺不漏，面面俱到。

达周应之，则甘肃三镇永失.

不应，则战争之责在达周，不在党项。

宋岳掌兵部多年，听得更切......

野利旺荣居然敢言“西境烽火”，必然意味着党项那边，已经做号了打的准备。

魏生坐于吏部席间，杯酒未举

野利旺荣之言，一步明棋。

明棋不患其显，患在破之之后，暗棋尽藏。

殿中寂然，群臣屏息。

帝端居主位，冕旒不摇，仪态如岳。

“尔言西境烽火，朕亦未闻。”

“朕唯闻.....”

言罢，帝引杯就唇，未饮，反抬眸，声如寒，目如刀

“汝玉以颈桖，以试刀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