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4)
对于十六岁的沈宣而言,他最开始对人生的诸多构想,最后全都事与愿违。而所有事与愿违中,都夹着一个陆君衡。
平心而论,除去两个人前世的最后一百年外,陆君衡大部分情况下其实算不上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甚至跟他一样属于倒了血霉的受害者,但沈宣觉得陆君衡这人晦气、跟他八字不合,也是难以避免的人之常情。
同理可得,陆君衡也难以避免地认为沈宣是他人生中的头等大劫,两个人相处起来永远都夹枪带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直到今天,到时光倒流之后的新世界,沈宣仍无法给他跟陆君衡之间的关系下一个确切的定义。
他们是被迫搅合在一起的道侣,是彻底改变彼此人生规划的罪魁祸首,是最亲密最熟知彼此思路的同道,也是永远都在给彼此找麻烦的仇人。
他们朝夕相对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无可避免地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别扭的一部分,他们什么都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但他们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人可以无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这就是沈宣必须来找陆君衡的原因。
*
沈宣说完话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古怪的沉默中,侍者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之后,进门开始上菜。
菜一道道上完,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宣瞥了一眼鱼上鲜红的辣椒,嫌弃地把盘子换到了陆君衡面前。
陆君衡高高兴兴地夹了一筷子辣椒,试图还原真相:“当初拿你心脏的时候我们商量过吧?你同意了吧?没必要这么记仇吧?而且我顶多就比你多活了半个时辰,不应该人死债消吗?”
沈宣并不在意人死债消这种小问题,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一个月。回来之后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月,你没去找我,所以我来找你了。”
陆君衡觉得前提条件就不太对:“我们什么时候有过约定吗?而且重生又不是大白菜,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也重生了?”
“我不确定。”沈宣握紧匕首,隔着桌子低头在陆君衡腰上比划了一下,“但你应该了解我,我复仇的时候并不在意仇人的状态。既然之前你杀了我,无论你有没有前世的记忆,我都一样杀啊。”
陆君衡:……
他原本随意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似乎下意识想要夺下沈宣的匕首。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无奈道:“我很早以前就建议过你,别老是玩这种铁片,但你好像从来都不肯听我的建议。”
沈宣跟他对视片刻,终于松开了匕首,姿态放松地靠上了身后的椅背:“谁让你的建议从来都毫无价值呢?”
陆君衡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上一世这个时候我还在平江,你怎么知道我在南清的?”
“猜的,今天上船之前还准备去平江,上了船之后莫名觉得应该先来南清看一看,我一向很信任我的直觉。”沈宣十分顺手地把锅扣到了陆君衡脑袋上,“这件事怎么说都该怪你啊。原本我并不确定你在南清,进城之后找不到人也就该走了,去平江或者回学宫……谁让你非要跑过来跟我搭话呢?”
陆君衡大声强调道:“不是搭话,那是工作,是履行职责!”
“哦,是我自作多情了,原来不想见我啊。”沈宣含了一筷子米饭在嘴里,漫不经心地猜测道,“所以,你放弃早就做好的假身份,从平江跑到这里来,是为了躲我吗?因为预见到我醒来之后会找你,但你又决定好了要趁重生的机会彻底摆脱我,所以不惜抛弃自己做好的假身份,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