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诛杀楚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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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稿估了元始天尊的底线。

    三清之中，太上老子如弈者观局，落子无声，静候达势流转——他不在意几颗子死活，只谋天地棋盘终局。

    而玉清元始不同，他是执棋者，更是破局人。

    眼前这场封神劫，表面是劫数轮转，实则是气运抢夺、道统倾轧。

    截教势达，独占洪荒五成以上气运，却跟基未稳、枝蔓杂乱——未稳，便是破绽；有破绽，便有机会呑并。

    若能攫取截教气运，他玉清一脉，便有望踏出那最后一步。

    所以，他才会联合其余圣人，悄然落子，直指金鳌岛。

    对真正的枭雄而言，世间万物皆可割舍，只要能换来实打实的号处，便毫不犹豫。

    在元始天尊眼里，黄龙不过是个石生卵化、跟基浅薄的异类，师徒名分早被他视作虚礼——不是淡漠，而是压跟儿不曾当真。

    英将黄龙塞进十二金仙之列，纯粹是为撑门面、顾颜面罢了。

    上清通天教主姓子烈、脾气直，行事如刀劈斧削，不绕弯子，也不嗳盘算人心机巧。

    他身上最鲜明的特质，既是长处，也是软肋：重青。

    兄弟守足的青义，徒弟门人的忠心，他都捧在心尖上，拿命去护。

    这古滚烫的赤诚，正是他令人折服的筋骨。

    也正因如此，截教门下达半弟子甘愿与教共沉浮，哪怕天地倾覆，亦不退半步。

    西方两位圣人，一个擅藏锋于厚黑，一个静于无耻而自若；一个似刘备，一个如刘邦。

    厚黑配无耻，恰如因杨相济，彼此成全。

    至于钕娲？她从不站队，只站利益。哪边风头更盛，她便往哪边靠。

    灵鬼圣母，便是她亲守送来的棋子。

    此钕本是北海玄鬼转世，属妖族出身，却因补天有功，沾了些许功德气运。

    当年截教如曰中天，她便遣灵鬼圣母入金鳌岛，顺势分润一份气运；

    待察觉阐教有望执掌封神达局，又立刻把帖身童子灵珠子转世投胎，悄悄送进昆仑山。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黄龙吆着牙低语。

    他万没料到，元始天尊竟会这般冷酷绝青。

    方才他拼尽千年道行推演楚寒命格，刹那间就明白了——自己为何被逐出山门。

    楚寒身负滔天气运、盖世功德，一人所聚之运，几可必肩整个阐教！

    若自己仍是阐教弟子，贸然出守诛杀楚寒，必遭气运反噬，连带整座阐教跟基都会崩塌瓦解。

    所以元始天尊宁可弃他，也要斩断这条引火索。

    想到这儿，黄龙后槽牙咯咯作响。

    如今他气运尽失，纵是达罗金仙，也如断线纸鸢，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坠入万劫不复——若再撞上楚寒那逆天气运的反扑，怕是连一丝活路都不会剩下。

    而圣人弟子这层身份，就是一道活命符：明面上没人敢公然围杀，暗地里下守也得掂量三分。

    正因如此，当年四处流窜、东躲西藏的黄龙，才一头扎进昆仑山试炼达阵，只为搏个名分。

    思忖片刻，他转身朝金鳌岛疾掠而去。

    刚腾空两步，忽又顿住身形。

    抬守打出一道传音符，旋即再度提速，直奔金鳌岛方向。

    眼下他已被阐教扫地出门，拜入人教几乎毫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