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离开(上)(2/4)
明玉想了想,待要交易,掌柜突然留意到锁的边沿,有条细细几乎看不见的缝。得到主顾的应允,他找了颗细钉,往锁扣处轻轻一撬,只见锁身忽而打开,里头竟是一小块羊脂玉。
掌柜看呆了,光是这一小块莹润剔透的羊脂玉,就不止三十两。
然而,沈明玉却留意到玉面的刻字
——“贺兰妍”
贺兰妍,贺兰妍……
这个名字在少女舌尖溜了遍,她惊异地想起,山上的匪徒也提过。那时她装昏偷听,得知他们把她认成了另一人——而这个人,就叫贺兰妍。
贺兰妍,是他们口中武安侯的女儿。而贼人弄丢了画像,才把她错认成贺兰妍。
就因为……自己跟武安侯长得像?
沈明玉狐疑地再看向长命锁——
原来这块长命锁,在娘的压箱底躺了十几年,她一直以为是娘给妹妹打的。如今瞧来竟不是,娘的手里,怎么会有刻着“贺兰妍“的长命锁?
她百思不得其解,好一阵后,陡然升起荒谬的揣测。
这个揣测让她不由微微发抖,一个巨大的阴谋盘桓心底。
少女的眼神忽而失了重,飘飘浅浅想起童年。那童年总是薄薄笼着一层阴云,她挨饿受冻,是那个家里吃最少,活干最多的。没有人会为她着想,只会让她干活,长大了就卖给人牙子换钱。
她很小时候就知道了,人要为自己筹谋。
***
最终,沈明玉没有卖掉长命锁。她沉默地包好它,坐上张伯的牛车。
心里装着一桩桩事,像麻乱的稻草堆。可这些都只是揣测,没有实切的证据,她甚至连贺兰妍这个人都不甚了解。
想到裴书悯去金陵科考在即,沈明玉只能暂时先压下心思。她开始琢磨,如若不卖掉锁,该怎么多凑出一些盘缠?
夜晚,沈明玉翻找箱笼,找到了当初裴书悯给的三十两彩礼。
她攥在掌心,琢磨又琢磨。
最后走到裴书悯的面前,小心递给他:“裴郎,金陵路远,要打点的事还多着呢,你把它带上吧。”
满满一整包,鼓囊囊的银子。
裴书悯垂眼看着荷包上的嫩黄绣花,小小花骨朵,一瓣又一瓣,如同她整片被剖开的真心。他一眼就辨出那是她攒下的钱,三十两,三十两彩礼,让玉娘嫁给了他。如今为着他远行,又把三十两拿出来了。
裴书悯不知为何,眼睛有些湿润。家徒四壁又逼仄的茅草屋,水潋滟着昏黄的烛光,在眼眶底轻轻打转。
可他一眨,不动声色就收尽了。
他推开妻子的荷包:“你自己存着吧,给你了就是你的。傻明玉,我有钱,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钱?”
“你留了?”
裴书悯嗯了声。
瞧他神色认真,说话不像有假,沈明玉稍稍放心地收回钱。又狐疑地探头再看:“留了多少呀?”
裴书悯扬唇不说,只眼神微微勾着她。
沈明玉想摸,往前扑了个空。
谁知道他会后退。
她擦了擦沾满灰尘的脸蛋,还要再扑,却倏地被裴书悯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帘幔一散,床摇了整夜。
***
沈明玉不得不承认,裴郎的精力真是好。翌日还能大早起来,背上行囊出门。
临走前,裴书悯低望着她再次叮嘱:“明玉,你一定要乖乖等我回来。”
“我很快就回来了。若遇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