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离开(下)(2/4)
***“裴兄,上回你不是说要武安侯的消息吗?我去查了。”
“十六年前武安侯从西北收兵回京,在途经蓟州时,侯夫人临盆之期已到,便被接到了蓟州守将的府上生产。而当时,那守将有个妾室,人称花娘......”杨慎顿了顿,“后来蓟州的守将因罪入狱,亲眷流放,花娘也不见踪迹。这位花娘后来改姓秦,也就是嫂子的亲娘。”
裴书悯的眸色微微讶异。
在明玉的口中,她娘是个不识字的豆腐西施。而当时立字据,他却察觉丈母娘显然是认字的。既是认字,为何瞒着自己女儿,瞒着所有人?于是他多留个心眼托人去查,他的丈母娘果然并非平阳人氏,甚至暗中与那远在上京城的抚远侯府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便耐人寻味了。
“裴兄,事已至此,可要我将这些消息带给嫂子?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没人比那姓秦的更清楚。若不肯交待,我们便使些手段……”
“先不必了,别让明玉知道。”
裴书悯想了下,拍拍杨慎的肩:“这几日辛苦你了,其余之事就等我回平阳再论。到时若有必要,我亲自带着她去京城。”
***
临近清明,家家户户开始准备祭祖的事。
裴书悯姑姑的坟立在后山上。听说他的父母自幼时便遇难双亡,姑姑是抚养他长大的人,也是他曾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今年裴书悯没能在家,也是沈明玉嫁来的第一个清明,她得代他上山探望姑姑。
沈明玉很重视这回清明,买了最好的米面做青团子。
上等的米饱满硕大、质地细腻,蒸出来的糕点带着淡淡稻香,换做从前她必然舍不得给自己买,但孝顺起姑姑却丝毫不心疼。
村里的时日平静又充实。午后,几个邻家妇人便约着一块上铁生家做面食。
木桌摆在院子的正中,妇人们坐一块包细料馉饳儿,聊村里鸡零狗碎的事。
彼时正逢五岁的晖哥儿走来,两只小胖手捧着一碗水递给秋娘,赵大娘瞧了直笑:“咱们晖哥儿真懂事呀,都知道心疼娘的!来,晖哥儿,到婶婆这儿来。”
赵大娘摸摸口袋,拿出两枚包纸皮的糕点果子。
晖哥儿迈开小腿,奶声说了句多谢婶婆,又把众人逗开了花,直夸这孩子可爱。
沈明玉也摸了摸晖哥儿的头。
自从来到白云村,秋娘便帮了她许多忙。孩子个头长得快,衣裳都短了一截,露出晖哥儿晒到黝黑的胳膊腿。
沈明玉正寻思要给他裁身新的,赵大娘忽然凑来,瞅了瞅她的肚子低声:“明玉,你嫁来也有一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旁边的妇人们捏着饼,三三两两闲聊,没人注意她们。在嘈杂的声音中,沈明玉的脸微微泛红,赵大娘又低声说:“等阿悯回来了,你可得抓紧,生个孩子才是最要紧的。他这回去了金陵,大家都觉得他总能考个名头回来。”
“婶子也是为你想,你说他若是真考上了举人,往后可是做知县、教谕、训导这些地方老爷的料儿,到时候你再没个孩子可是大大不利。就那周家……”
赵大娘瞅了瞅四周,声音压得更低,“阿悯是咱十里八村最有出息的。你也晓得,他们周家一直盯着看,就想日后有机会能结亲……都是一个村的人,乡亲之间也认识,况且咱们周里正有人脉,若自己有女婿当了官,他必能帮上一把……”
赵大娘虽然没把话说尽,沈明玉却也听明白言外之意。
虽然裴郎总跟她说不急、没关系,其实她自己知道,裴书悯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