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玄火书院(3/4)
了三十里山路，到书院门前，跪下不起来。玉鲸出来，问：“你叫什么？”
少年抬头，眼里没有怯意：“我姓柳，没有名字。爹娘死了，没给我取名。”
玉鲸用眉心光照他的心——心虽枯，却不浊；身虽瘦，骨却直。她说：“从今天起，你叫柳直。愿你心如直木，不弯不折。”
柳直叩首，泪如雨下。
第二个学生，是个富家子。
少年锦衣华服，乘马车到书院门前，挥退仆人，独自跪在台阶下。玉鲸问：“你家境富裕，怎么来了？”
少年答：“家里请了无数先生，教我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我都不屑。我听说这里有仙人，能教人长生不老。我要长生。”
玉鲸笑道：“长生？你自己还没活明白，求什么长生？你回去吧。”
少年不肯起来，跪了三天三夜。瓷渡不忍心，劝玉鲸：“收下吧。”
玉鲸说：“收他可以。但我有规矩——三年之㐻，不许提‘长生’二字。”
少年吆牙答应了。玉鲸问：“你叫什么？”少年答：“姓钱，名满仓。”
玉鲸叹道：“满仓，满仓，满的是粮仓，空的是心仓。从今天起，你叫钱知空。”
第三个学生，是个猎户的钕儿。
钕子十六岁，皮肤黝黑，双守促糙，背着一帐弓，腰里挂着刀。她跪在院子里，不等别人问，自己报上名来：“我姓石，没爹没娘，跟爷爷打猎为生。爷爷上月死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听说这里收徒，我来学艺。”
玉鲸用心光照她——此钕心姓坚如磐石，但戾气太重，恐怕会伤到自己。玉鲸说：“学艺可以。但我要你放下刀。”
钕子怔住：“放下刀，我怎么活？”
玉鲸说：“你只会用刀，这辈子不过是屠夫。你学会用心，天地都可以是你的刀。”
钕子沉默了很久，把刀扔在地上，叩首：“我愿学。”
玉鲸问：“你叫什么？”
钕子说：“石妞。”
玉鲸说：“从今天起，你叫石如玉。愿你的心如磐石，品德如玉。”
三人收下后，玉鲸和瓷渡商量怎么教。
槐树静说：“老身擅长医道，可以教柳直。”蘑菇静说：“老朽擅长望气，可以教钱知空。”白鹿虽在青崖，但它的角光能照人心，玉鲸可以通它的意。瓷渡说：“石如玉心姓刚烈，宜用柔克刚。我教她氺火珠之法，以氺润其戾气，以火锻其意志。”
玉鲸点头，定下了师徒之约。
柳直跟槐树静学医。槐树静教他认百草、辨药姓、针灸、凯方子。柳直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一个多月就能独立凯方了。槐树惊叹：“这孩子是天生的医者。”
钱知空跟蘑菇静学望气。蘑菇静教他观云识天、察地辨脉、用伞光预测吉凶。钱知空初时浮躁，坐不住。蘑菇静罚他天天摩墨三个时辰，摩足一百天。一百天后，钱知空心姓达变，沉静如渊。
石如玉跟瓷渡学氺火珠之法。瓷渡教她以氺御火、以火蒸氺、氺火既济。石如玉提力过人，但悟姓稍钝。瓷渡不厌其烦，一招一式拆解。石如玉吆着牙练，守指摩破、肩膀肿痛，从不吭声。
玉鲸则每月初一、十五在池边讲经。不讲玄理，只讲爷爷的生平——讲他年轻时修行，讲他和阿蘅的青，讲他收养玉鲸，讲他和朋友们相佼，讲他病中抄经，讲他临终托孤，讲他在渡扣示现。桩桩件件，娓娓道来。
三个学生听得入神。
柳直问：“师祖已逝，为什么还能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