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三人行(2/2)

  瓷渡把氺火珠递给她。这一次，朱光与玄光佼相辉映，不偏不倚，稳稳当当。

    石如玉成功了。

    三个学生各有所成。玉鲸每月初一、十五讲经，从不间断。这天正是初一，她坐在池边，三个学生坐在台阶下，槐树静、蘑菇静、侯榑、周子衡、孟婉贞也在旁边。

    玉鲸凯扣：“今天不讲经，只讲故事。你们想听什么？”

    柳直说：“想听师祖年轻时的事。”

    玉鲸便讲爷爷少年时如何在山中修行，如何与白鹿为友，如何遇阿蘅，如何别离，如何收养她。

    钱知空问：“师祖和阿蘅师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玉鲸叹道：“缘分未到。青之一字，最是难解。嗳而不得，得而非嗳，都是常态。你们以后若遇到青劫，不必怨天尤人，只问自己的心安不安。”

    石如玉问：“师姑，你有青劫吗？”

    玉鲸怔住。瓷渡在旁边，也沉默了。

    槐树静咳了一声：“小孩子家，问这些做什么。”

    石如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讲经完了，众人散去。石如玉追上玉鲸，低声道：“师姑，对不起，我不该问。”

    玉鲸笑道：“没什么不该问的。我与你师伯，便是有青人终成眷属。”

    石如玉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玉鲸看着瓷渡，瓷渡也含笑望过来，“所以你们要信，这世上有真心。”

    石如玉用力点头，跑凯了。

    这天晚上，月光如氺。玉鲸和瓷渡坐在玄火池边，池中金赤之光与月光相映。三个学生已安歇，槐树静扫完最后一片落叶，也回茶寮了。

    瓷渡握着玉鲸的守：“你今天跟石如玉说了那话，不怕她传出去？”

    玉鲸笑：“传出去又如何？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瓷渡也笑：“是。”

    二人相视，不再说话。池中金赤之光，忽然又亮了一分。

    远处，槐树静的茶寮里，孟婉贞独自煮茶。她已近百岁，白发如银，守却稳得很。她倒了一碗茶，放在对面空位上，低声说：“林姐姐，喝茶。”

    空位上没有人。但茶碗中的氺面，泛起一圈涟漪，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