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荷香(2/3)
汗。是的。如果今日之事真是大娘子所为,那这只是个开始。
梅澜清见她神色惶恐,又接着道:“我明日便走,上任宁县县令,你若在此处无甚牵挂,可跟我一起走。”
沈玉蕴被他的话惊到,猛地抬头看他。似乎是眼睛已适应了夜晚的黑暗,她清晰地看见如玉郎君眼中的笃定。
像是落水那日,在她惊慌失措时,他说莫怕时的神色。
他的眼睛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只要她答应,他就能让她脱离这般尴尬又危险的境地。
可她置自己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中,又何止只为偷安一隅?
她已得小郎君的承诺,若此刻放弃,父兄翻案一事便成梦幻泡影。她怎能甘心?又怎么忍心弃父兄于不顾?
“奴婢多谢梅郎君。只是奴婢在此处确有牵挂之人,实在无法割舍,不能跟梅郎君走。”
梅澜清明白她口中所说的牵挂之人应当是江乐黎。他想起那日江乐黎说沈玉蕴定会等他的笃定神色,一阵烦闷无端涌上心头。
他一直认为沈玉蕴是个聪明人,至少看起来要比江乐黎聪慧。
可她竟然为了这薄薄一份情意,便弃自己于不顾,这情意,当真就如此之深?
心绪翻滚,他面上却只蹙了蹙眉:“哪怕时刻置自己于危险中,你也要留下?”
沈玉蕴迟疑了会儿,才看向梅澜清:“奴婢心甘情愿。”
真是,好一个心甘情愿。
见梅澜清脸色已有些不虞,沈玉蕴又道:“或许,或许是奴婢猜错了呢?
大娘子若是看不惯我,最直接的办法便是直接发卖了,府中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何况大娘子出身高贵,应该不屑于使这种肮脏手段。”
梅澜清喝了口茶,却未答话。
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留下,他怎么说她都不会听的,又何苦多费口舌。
转瞬间,梅澜清的神色已恢复如常:“既如此,某便祝你能得偿所愿。”
沈玉蕴见梅澜清有明显的逐客之意,将手中木盒放下道:“这是送梅郎君的答谢礼,奴婢身上没什么贵重之物,只是糕点做的尚能入口。
正好梅郎君明日远行,可带着路上吃。玉蕴告退。”
等到沈玉蕴的身影在转弯处消失不见,梅澜清这才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八个糕点,两个一组,四组形状颜色各不相同,似乎口味也是不同的。
他拈起一个上面有层层叠叠花瓣的白色糕点咬了口,顿时一阵熟悉的清香充斥口腔,香而不腻,正是刚才衣裳上的荷香。
沈玉蕴是知道梅澜清何时走的,因为一大早小郎君便急匆匆出了院子,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又从外院回来,沈玉蕴便知道,这是去给梅郎君送行了。
日子一日日过去,自落水一事后,沈玉蕴谨慎了许多,事事留心处处留意,不过她也听说大娘子最近似乎是病了,她过了极其平静的一段日子。
此外,朝中发生一件大事,乾良宗过世,新帝登基,改年号为明治。
新帝刚即位便罢免了一批尸位素餐的老臣,朝中急需用人,是以今年特新增一年恩科,江乐黎便打算参加此次科举。
整个听雨院都忙着帮江乐黎收拾行囊,江乐黎将沈玉蕴叫到别处,将一个玲珑小巧的绿宝石指环放在她手中。
指环,在乾朝为男子送给女子的定亲之物。
沈玉蕴诧异抬头,只见小郎君一身锦袍,头戴玉冠,举止中自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流。
如远山般和煦温柔的眉目此刻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