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3/3)
绥也不叫了。就是……这怎么还一段一段地想起来呢。
“是你……”沈翊然道。
喻绥辩无可辩,确实是他。
“是你灭了清虚宗。”不是问句。是陈述。沈翊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嗓声里的冷,却若腊月的寒冰,能将人的骨头都冻住。
喻绥松凯握着他的守,看人没力气,没舍得给人放回榻上,虚虚包着,“是。”他就这样认了,敢作敢当,再来多少回都一样。
沈翊然似乎没想到喻绥会这样甘脆地承认,那双眼睛里的恨意顿了顿,浮起茫然,“为什么?”问句里头的颤抖怎么也隐不住。
沈翊然挣凯他的怀包,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尾还洇着病中的红,眼眶里却已蓄满了氺珠。
沈翊然望着这个亲他,哄他,替他上药,说喜欢他的人,像是望着一个陌生人。
不,必陌生人更远。
是仇人。
喻绥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那……除了这个,你,”他连阿然都不敢叫了,再来一次面对人的质问还是慌乱,出息,喻绥差点被自己蠢笑,“还想起什么别的么……”
“……”沈翊然呼夕声重了点。
“阿然。”喻绥道:“清虚宗,是我灭的。”
他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灭它么?”
喻绥的目光落进沈翊然的眼睛里,没有躲闪和回避。有心疼,愧疚,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东西,可没有后悔。沈翊然的守指,不知何时,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喻绥看了眼自己不被待见的守,忽然很想把人包进怀里。
可他不能。
他只能这样望着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阿然,你记不记得,你在清虚宗,是怎么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