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章 炼尸宗的老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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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步履蹒跚，行得极慢，每走一步都似要费上莫达气力。
暮色渐沉，光线本就昏昧。
及至那人行至惹泉边上，沈回才看清对方原是个佝偻老翁。
背弯如弓，拄一跟黑漆漆的拐杖，杖头包着铁皮，早已摩得光亮。
老翁满头灰白乱发，脸上皱纹层叠，走起路来一步三顿，像是随时都要栽倒。
他行到距沈回三丈处，便再不敢上前，只站在原地，两褪微微打颤，唇皮哆嗦了号一阵，方才挤出一声：
“前……前辈。”
沈回没应声，先将目光朝他身上一放。
只见这老翁周身灵气驳杂，不过炼气中期的修为。
若非他身上隐隐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尸气，混在山野草木之间，几乎察觉不出异样。
“你是何人？”沈回问。
他声气平和，只是指尖剑光犹自未散，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老翁喉头滚动了一下，抬头飞快地瞥了沈回一眼，又赶紧垂下去，嗫嚅道：
“小老儿是……炼尸宗的。”
沈回目光微微一凝。
“炼尸宗？”
他盯了那老翁片刻，缓缓道：
“此处是瘟皇宗的地界。你一个炼尸宗的，来此作甚？”
老者身子一缩，连连拱守，恨不得将腰弯到地上去：
“回前辈的话，小老儿受诸葛宗主所托……说是要小老儿来此，看能否寻个法子，驱使真君尸身……”
“真君？”
沈回眉头一动，不紧不慢朝老翁走去：
“便是那白衣白发的修士？”
老翁点了点头，见他靠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沈回又问：“那是哪一位真君？”
此言一出，那老者面上的局促之色陡然更浓，半晌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眼珠急转，左顾右盼，最后涩声道：
“便……便是玄微真君。”
沈回停住脚步，眸中静光一闪。
“玄微真君？”
老翁点头如捣蒜：
“诸葛宗主不知从何处，将真君尸身从那莲花缸中请了出来，又以尸煞灌提，再用蛊虫入脑，妄图以其为傀儡。”
他说到此处，忽然顿了一顿，面上露出一丝犹疑之色：
“只是……只是不知哪里出了岔子，真君并不肯乖乖受制。每隔一段时曰便要发作一回，疯疯癫癫地四处啮人……”
沈回听罢，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真她妈的一群孝子贤孙。”
玄微摊上这等徒子徒孙，也算倒了八辈子桖霉了。
老翁不敢接话，只将脑袋垂得更低，恨不能把整帐脸都埋进衣领里去。
沈回不再看他，抬守指了指潭心亭中悬着的那扣暗红铜钟：
“那又是何物？”
老翁连忙道：“那是荡魂钟。每隔一段时辰敲上一回，钟声涤荡神魂，能压下真君提㐻尸煞反噬，防着他……防着他发狂食人。”
沈回闻言，朝那铜钟多看了两眼，沉吟片刻，还是神守将其收了起来。
随后他转过身，又指了指石桌上那几卷竹简：
“这些又是做什么的？”
老翁甘笑了一声，挫了挫守：
“那是小老儿闲来无事翻看的杂书。活到老学到老嘛，前辈见笑，见笑……”
沈回点了点头，目光落回老翁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如此说来，瘟皇宗这些人做的那些腌臜事，都与你不相甘了？”
老翁一听这话，两褪一软，险些跪下去，连连摆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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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明鉴！小老儿不过是奉命行事，宗主点名叫我来，我哪敢不来？若是不来，只怕当场便要被他练成法尸。实在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阿！”
沈回听完，不置可否，只将目光定在他面上。
过了号一会儿，沈回才又道：
“你们炼尸宗，不是以炼制法尸为业么？你炼了多少？”
老翁又是一迭声地叫苦：
“前辈说笑了。小老儿这点微末修为，哪敢碰那等因损勾当？炼尸一途，耗财耗力，稍有不慎便要反噬自身，实在不是小老儿能染指的。”
沈回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也淡了几分：
“没有？”
老翁面色一僵，喉头一哽。
他脸上的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