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真假(八)(1/4)
菹山派的太虚剑法讲究顺其自然,无念意生,岳景明闭关十年间,在太虚心法的基础上加以演化,创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清风剑法。他曾立志坚守本心,降妖除魔,涤荡世间万般污浊,是以清风剑过,鬼怪遁走,妖魔现形。
越来越多的枯尸聚集在院落中,鬼影幢幢仿若密林。清风剑光在血月下亮得刺眼,岳景明一人携一剑入枯骨尸林,不见血光,亦不见人,只有一阵清风拂过,原本张牙舞爪的干尸便全部停在了原地。
岳景明垂眼阖眸,一手执剑,一手掐了个往生诀,低声念诵起了超度所用的往生解厄经。
肖春和拄着拐杖靠在血淋淋的门口,眯起眼望着眼前素袍仙骨的道士,嘴角噙上了一抹玩味的笑。
一具漏网的干尸嘶叫着朝他扑来,肖春和大骇,忙拿起拐杖去挡,拐杖不甚正中那干尸的心口,早已干瘪的心脏直接被捣碎,干尸瞬间化作齑粉,上面仅存的魂魄也彻底消散。
站在尸林中的年轻道士似有所觉,朝他望了过来。
肖春和将那拐杖一扔,嘴一撇,惊恐叫道:“苏兄,我方才差点就死了,别再念那劳什子咒了,快过来让我靠一靠!”
岳景明没搭理他,坚持念完了超度的经文,看那些干尸上残存的魂魄放下死前的怨气去投胎,才收了剑走过来。
肖春和一把抓住他的手,惊道:“这些干尸都是些什么东西?”
岳景明道:“他们都是原先李家的仆从,被妖所杀,怨念难消,被拘魂束缚在这院落内,一遍遍重复着当年死亡时的情形。”
肖春和道:“他们虽然无辜,但也不能害别人呐,我也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
“亡者见生魂,心中枉死的怨念会更重,他们分不清。”岳景明解释道,“并非他们故意要吓你……不过这种程度的干尸,恐有妖物在幕后操纵。”
肖春和吓得险些站不稳,指着那些僵在原地的丫鬟和小孩道:“别说了别说了,还有这些东西,快点收拾了他们!”
“这里面有生人,不能轻易动手。”岳景明见他朝自己倒来,只好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谁知这人竟绕开他的手,搂住了他的腰。
岳景明皱眉要将人推开,却听他道:“还好有你在,否则我现在肯定变成黄泉路上一抹孤魂了!我现在腿都是软的……真是要吓死了。”
岳景明感受到了他胸腔中疯狂的跳动声,思索片刻,抬手在他背后画了道符咒,随后将人推开,道:“此符可安魂稳魄,你应当不会再如此害怕了。”
肖春和:“……”
岳景明将他推开,退后一步,看了一眼自己衣袖上被他沾上的血,整个人的气压低了片刻,拿出了条手帕将血渍擦掉。他抬头,见肖春和还在瞪自己,迟疑了片刻,又拿了条布巾递给他,淡淡道:“你也擦一下。”
肖春和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多谢。”
“不必客气。”岳景明将帕子放回袖子里,又退了一步。
肖春和幽怨盯着他:“苏兄莫非是木命?”
岳景明道:“何出此言?”
“那你怎么像个榆木疙瘩成了精?”肖春和拖着条瘸腿上前逼近两步,背着手身体前倾贴近,近到马上就能再亲他一口,“还是说我比那干尸更叫你害怕?”
岳景明心道确实如此,但自幼的好涵养让他说不出这种话,他不再看对方,继续去找那群鬼物里的生人去了。
肖春和扫视一遭,只井边砌的石台是个高处,便走过去坐下,拿着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衣服上的血,抬头便能看见那俊道士的身影,他便忍不住喊人:“苏兄啊。”
岳景明停下贴符的动作,转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警惕。
肖春和双手撑着石台,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映着他的影子,笑得风流倜傥:“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叫叫你,好让自己安心。”
岳景明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布阵。
被妖物控制的人缺魂少魄,混在鬼影之中很难分辨,岳景明布下了缚鬼阵,真正的鬼物被束缚其间,先前的喜娘丫鬟和那群孩子都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一个穿着鹅黄衣衫的女子神色恍惚,在缚鬼阵里狂风大作时,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