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15)
,触不可及。
飞机从临城私人机场起飞,至少要途径十多个国家才能到达A国,他有二十多个小时可以思念何皎,谈瀛背靠着椅背闭上眼眸,习惯性地摩挲着左腕手表的表盘,这只表他找回来了。
在草丛和人工湖中翻找,连续翻了三天才找到的,找到时表盘已经裂开点儿小小的痕迹,谈瀛没有做修复,任由那道刺眼的裂痕划伤他的指腹。
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去半年。
谈瀛去找了心理医生。
“先生,你需要戒断。”
谈瀛按照医生提供的治疗方案,从刚开始的三两天就去偷偷见何皎一次,到忍着每周去见他一次,据医生所说,这种治疗方式很有效,谈瀛自己也觉得有效,他所记录的时间间隔在缓慢拉开,直到这次,距离他上一次去A国已经有两个月了。
21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
两个月,足以让他彻底放下。
“最后一次。”谈瀛喃喃自语。
可人总是会自己欺骗自己的,谈瀛根本没有察觉到他所有的戒断记录,他以为的进步,以为的成功,都是他在下意识地做假账罢了,患有分离焦虑的狗根本离不开主人,他骗过了心理医生,也骗过了自己。
他的心脏还在为何皎跳动。
……
飞机在A国首都乌尔斯落地,时隔两个多月,谈瀛再次见到何皎,几乎有点儿没认出来,可能是大脑的戒断治疗在抗拒,又或者是何皎瘦得太厉害了,而他的行为习惯也与记忆中完全相悖。
他在抽烟。
青年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独自站在已经上冻的湖边,背对着不远处的街道打电话,左手指尖夹着一支烟雾缭绕而上的细烟,食指很熟练地弹去烟灰,谈瀛缓慢靠近,约摸听清几句谈话。
何皎用A国语言在和人争吵。
内容翻译过来大概是一些研究项目的可行性和负责人员问题,对面的人似乎也脾气不小,根本不讲道理,就连何皎这种向来的沉稳冷静的人都被气得抬起手用力按太阳穴,无奈地叹气。
“你在听我说话吗?伯伦?”
“我有哪个字没有讲清楚?”
何皎确实不喜欢傻子,但听话的傻子也有值得夸奖的地方,又傻又犟的笨蛋才是人类公敌,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反驳言语,沉默半晌后低骂了一句:“好,你说得对,你去死吧。”
他挂断了电话。
指尖的烟被风吹得还剩半支,火光在寒冷的天色中并不太明显,何皎头疼得厉害,刚想把烟送进嘴里缓缓,身后的脚步声快速靠近,未等何皎反应过来,一只手从后面探下来,果断掐掉了他的烟。
“……”
“……谈瀛?”
青年的惊讶让他苍白的脸骤然鲜活了一瞬间,谈瀛把烟灰用指腹搓掉,静静地描摹着何皎的脸,他真的瘦了很多,脸颊上的肉很少,下颌骨更加明显,嘴唇只是苍白中泛着一点淡红,连精神状态都不如从前。
异国他乡,不仅仅是气候和距离的困难,还有生活习惯、日常交流、饮食,这些都需要长时间来克服,上次谈瀛隔了很远偷偷看他,都只觉得何皎吃得可能不太好,他这个人不怎么会做饭的。
何皎过得不好。
这个事实本该叫谈瀛有点儿报复的快感,他或许应该居高临下地站在何皎面前,去质疑他的选择,以他的后悔为养料,治愈自己焦虑发作时的痛苦,但嘲讽未起,心疼先生,何皎的痛苦传递到了他的身上,层层叠加千倍百倍。
“两个月而已。”
谈瀛问:“怎么染上烟瘾了?”
何皎轻轻蹙眉:“两个月?”
谈瀛这才察觉到话语中的漏洞,他的手放在口袋中,指尖用力掐了下手心,解释道:“上次我来A国谈合作,恰好看到你了,觉得旧情人也没必要打招呼,你没看见我而已。”
“哦,是吗?”何皎按了按太阳穴,没放在心上,他转而接上了谈瀛上一句问话:“不算烟瘾吧……这边人不太好沟通,心里烦偶尔点一支,这次也是来谈合作?”
谈瀛:“嗯。”
何皎闭眸吐出一口气,谈瀛总觉得他虚弱得下一秒就要晕倒,每每想伸手抱一抱他,又总是反复想起他们决裂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