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3)
谢华凌挣不开,心底又泛起几分委屈,鼻尖发酸,只能蔫蔫重新伏回他肩头,乖乖安分下来。
赵绥抬眸,神色恢复平日沉静,看向军医沉声吩咐:“过来给夫人把脉。”
军医快步上前,垂眸仔细端详谢华凌青白憔悴的面色,指腹搭在她腕间尺脉之上,凝神诊脉片刻,随后躬身回话:“将军放心,夫人并无风寒内疾,乃是连日车马颠簸、水土不服,心绪郁结劳伤脾胃,故而反胃厌食、体虚乏力。身子底子无碍,无需煎汤服药,只需少食多餐,温补养胃,静养便可好转。”
“知道了。”赵绥淡淡颔首,抬手示意军医退下。
军医不敢多留,拎着药箱低头快步退出营帐。
帐内重归安静,谢华凌眉眼恹恹,意兴阑珊。
自己的身子她最清楚,这根本不是汤药能治好的毛病,一日不抵达关西城让她好好休憩,她便一日难以好转。
她抬手轻轻推开赵绥的胸膛,身子往后软倒,想要重回床榻歇息,嗓音倦怠淡漠:“我都说了这不是病,你别折腾我了,让我睡觉。”
话音未落,腰侧忽然一紧,赵绥长臂一捞,轻轻松松再度将她从被褥间捞起身。
谢华凌瞳孔微睁,满眼不可置信看向他。她身形虽纤细,却也绝非轻飘飘,可他捞起自己的动作,轻易得如同捞一团绵软棉花,毫不费力。
赵绥望着她满眼讶异的模样,语气平淡:“先别睡,起来吃点东西。”
谢华凌下意识蹙眉偏头,满脸嫌弃抵触:“不吃。军营里的东西难吃得紧,吃了只会更反胃。”
她半点不想动弹,垂着眼眸置若罔闻。
下一秒,赵绥一手勾住她腰背,一手托住她腿窝,干脆利落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身子骤然悬空失重,谢华凌心头一慌,下意识短促惊呼一声,双臂慌忙紧紧搂住他宽厚肩头。
惊魂落定后羞恼涌上心头,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眉眼带嗔:“你做什么!”
赵绥不言不语,步履平稳,径直将她抱至帐内雅致梨花木桌案旁,轻柔将她稳稳放下,又转身取过她叠放整齐的月白绫纹外衣,抬手细心披在她肩头,替她拢好。
做完这一切,他扬声朝外低声唤了一句。
帐外立刻走入一名青衫男子,身形清瘦恭谨,眉眼温润,是常年贴身跟随赵绥办事的长随,名唤砚舟。
他双手各拎一双雕花楠木食盒,全程垂首敛目,不敢往榻桌方向多看一眼,快步将食盒轻放桌案,躬身行礼后,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赵绥抬手打开楠木食盒,将精致珍馐逐一端出摆放。
最上层白瓷冰纹盘盛着蜜酿银鳞鲈鱼,去骨剔刺,鱼肉莹白细嫩,淋着秘制桂花蜜酱,缀着鲜切茉莉花瓣去腥。
旁边的青瓷小碗盛着隔水慢炖的燕窝莲子羹,另有一碟霜糖牛乳糕,做工小巧精致。
余下几碟清炒时蔬、蜜渍鲜果,皆是做工考究、用料矜贵的吃食,绝非军营灶房能做出来的。
谢华凌怔怔片刻,抬眸满眼错愕看向赵绥:“你从何处得来这些东西?”
赵绥随手将羹碗推至她面前:“我这两日去了一趟林峯镇,在镇上最大的酒楼里买来的。只来得及备下这些,今夜先略吃几口,余下的明日温热再吃。”
“明晚就不能吃了,天气燥热,熟食放不了太久。不过我还准备了许多糕点,你日后可以慢慢吃。”
谢华凌心弦一动,抬眸轻声追问:“你昨日就动身去了?”
赵绥淡淡点头:“嗯。林峯镇偏离大军原定行军官道,我需独自策马往返,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说是离开了两日一夜,实则大半时辰都耗在风尘往返的官道上,在镇上给谢华凌采买物品反倒没用太久,只消去镇上最大的酒楼、最好的商铺里挑最好最贵的付账了便是。
谢华凌这才知晓是她误会了赵绥,心头涌起一股愧疚。
她垂落纤长眼睫,羽睫轻轻颤个不停,半晌没再应声。
赵绥反倒误会了:“这些不合你的胃口?小二同我说这已经是最热销的餐食了。”
“没有……”谢华凌以往总嫌弃赵绥笨嘴拙舌的,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哄她开心,眼下自己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