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2)
柠柠。”
那沈木川这次居然没有跟着来,啧,还真是可惜。
他靠回石壁旁,双手环胸,手中的匕首冷光锋利。
顾庭安嘴角嗪笑,看不出是讽刺还是玩味,沐浴在月光下的容貌依旧清隽而温和。
过了许久,他笑道:
“弟弟还是如此无礼,远道而来皆是客,应当送沈家一份厚礼才是。”
顾晏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忽而似想到什么,咧嘴笑了笑,直起身子掂着匕首离开:
“随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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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氲。
池中温暖的热意在四周橙黄色壁灯的映照下,缓缓蒸腾起绵绵白雾。
顾庭安的湢室很宽敞,池水从地下引自顾府后山的温泉。
池子由水磨青石砌就,池底铺着细碎的鹅卵石,温水澄澈见底,池壁四周修着几个白玉兽首,涓涓细流从首口中吐出。
水池四周还用汉白玉修建了几个躺椅,触之温润。
姜柠溪靠坐在躺椅上,扭着身子将纤细的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垫着手臂。
温水漫过她素净的脊背,乌发松松半挽,几缕青丝垂落肩头,线条姣好的肩背莹白似初雪。
姜柠溪轻咬了咬唇,神色有些怔忡。
唇上好像还残留着顾庭安和顾晏今的气息。
庭安哥哥说男女有别……
她从小与他们二人一起长大,只知道自己全身心地依赖他们,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她好像从未想过这个词。
但从今日之后,好像一切都有些不一样了。
姜柠溪心底闷闷的,又说不出是什么。
她打从幼时就被送到了顾家,顾父不管家中俗务,而顾母虽对她照顾周到,却从不肯对她多一分亲近。
她的所有思想与认知,都是庭安哥哥教的。
五岁那年,他将她抱在膝上,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教会她写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下他的。
她最先学会的,是他俩的名字。
再后来,她逐渐懂事,庭安哥哥便教她读书、抚琴。
那日她第一次流了血,哭着去找他,庭安哥哥笑着安抚了她,告诉她那是一个女子长成大人的标致。
他拿出替她准备好的干净柔软的月事带,手把手悉心教她如何使用,她那时候因流血而产生的恐惧在他温和而平静的语气下被妥帖安抚。
庭安哥哥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柠柠长大了就可以与庭安哥哥在一起了。
她当时不解,歪着脑袋问他,“可我不是一直与你在一起吗?”
庭安哥哥笑了笑,将她抱在膝上,用温暖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轻揉,眼底含笑:
“那柠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么?”
姜柠溪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还不知道自己姓姜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叫顾庭安,为什么会离开他呢?
她想不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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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清霜铺洒在街道上。
顾晏今坐在屋顶,冷眼瞧着顾庭安坐上马车离府,轻哂了下,转头灵活地避过栖云居的暗卫推门进了屋。
湢室的门被推开。
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水雾凝结滴落,嘀嗒作响。
水池四周垂着白色的纱幔,随着他开门的动作,纱幔轻轻飘荡了几下。
顾晏今习武,目力极好。
他脚步在距离汤池几步远的地方顿住,微眯了眼,沉着眸紧紧锁着纱幔上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少女大半个身子都隐在汤泉里,只露出纤细肩颈与一截皓腕,雾色裹住她纤细的身段,肌肤在水光中泛着柔和如玉的光。
听见脚步声响,她慌忙向下沉了沉,耳尖泛起淡淡粉晕,水雾弥漫的眼底涌起一丝湿漉漉的惊慌。
“谁、谁……”
姑娘的语气里满是防备。
顾晏今在原地站了站,收敛起一身戾气,唇角含笑,轻声绕过纱幔。
“柠柠。”
话音刚落,他便看那姑娘原本防备的神情倏然一变,眼睛亮亮地抬眸看向他,软软地唤了声:
“庭安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的脸颊潮粉,红艳的唇晕着水润光泽。
顾晏今听她唤那个人的名字,眸子里划过一抹阴鸷的暗沉,不过水汽氤氲下,姜柠溪并未看清。
他低头看了她几息,缓缓勾起唇角,轻应了声“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