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身世(2/2)
扬。
卫婴想明白了,多半只是有人造谣生事,碰巧戳中了真相而已。
此时自乱阵脚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在弄清楚流言详情和源头之前,她必须按兵不动。
正思忖着,肩头忽然一凉,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原来是捧壶的婢女没拿稳,手一滑将半壶甜酒倾在了她身上。
她从肩头到衣襟都洒了淋漓酒液。
婢女惊惶失措,连声道:“女郎恕罪,女郎恕罪……”
王家大娘子连忙过来亲自赔罪:“下人粗蠢,是我管教不严之过,请卫家妹妹见谅。”
说罢即令那闯祸的婢女退下,又就近召了个侍婢来,叫她带卫婴去更衣。
卫婴无可奈何,琅琊王氏的筵席上怎会有粗手笨脚的侍女,不过是将人引开的常见伎俩罢了。
自己刚对袁五娘使了差不多的招数,立刻就遭了现世报。
她站起身,用绢帕拭了拭肩头的酒液,脸上毫无愠色,轻轻扶了扶鬓:“无碍的,我正好有些头晕,想早些回去安置,请恕失陪了。”
王家大娘子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王六娘快步走来:“卫家姊姊衣裳湿了,风一吹着凉就不好了,不如先去更衣吧。”
卫婴心如明镜,王六娘是王诚一母同胞的妹妹,这壶酒出自谁的授意一目了然。
她静静地打量她一眼,王六娘目光闪躲,心虚都写在了脸上。
大娘子也看出端倪:“既然妹妹抱恙,便快回去歇息罢。”
当即命人取来她的红纶帔,亲手披在卫婴肩头,又吩咐人准备肩舆,亲自将她送出宴堂,再三赔礼。
面对同样流言,有如袁家姊妹这样听风就是雨的,也有王大娘子这样不露声色的聪明人。
不多时,肩舆停在幽篁小筑前,卫婴扶着翠翘的手下了舆车。
一迈进门,便看见有个人影站在照壁前。
翠翘“呀”地轻呼了一声。
那人拖着腿一瘸一拐走上前来:“三妹妹……”
卫婴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冷冷打断他:“王郎君不该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