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距离(2/3)
着,手没停,可心里想的和眼里看的完全不一。
她想起郁宁和蒋诚刚离婚那两年。
一个十岁的孩子,哪懂离婚的确切意义,所以没哭也没闹,懵懵懂懂地跟着郁宁搬家了。
甚至她起初还在想,只跟着郁宁过两人生活也好,反正蒋诚常年不归家,难得回一次,她必定能撞见郁宁和他争执的场面。
记得有一次,争吵激烈时,她躲在当时的保姆身后,紧攥着保姆的衣服,侧耳偷听着。
保姆还心疼地安慰她,让她回房间。可其实她内心毫无波动,听着他们的争吵,和蒋诚粗鄙的话语,她只觉得聒噪。
越聒噪,她越想逃离。
原以为,搬家之后,这个愿望可以实现了。
某种意义上说,也的确如愿了。
毕竟,没过两月,郁宁便忙碌得不见人影。
生日时,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和保姆王姨,和桌面上一个定制蛋糕,火烛亮着,可却好似没有半分温度,入口的奶油也如此冰冷。
家长会上,她的座位仿佛永远是空席。听见有人好奇议论她的家庭时,她原以为自己会生气,可实际上,她也只是若无其事般默默走过了。毕竟,那些人也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毕业典礼上,校内人满为患,每一处的角落,仿佛都能看见其他家庭合影留念的场景。
这时候,老师会走过来,怜爱地抚摸她的头,说要主动合影。
郁迟没拒绝,可第一次觉得,那些人眼里的怜爱于她而言——讽刺极了。
从郁宁在她生活中缺席开始,那些独自度过的时间里,不再聒噪了,反倒寂静得有些漫长。
可不知从何时起,郁迟逐渐习惯、甚至贪恋这样孤独的自由。
无人管束、无人谴责,就算她想当个坏孩子,在大厅里学着大人抽烟,却被一口呛死时,兴许也不会有人在意。
于是,她愈加放纵,愈加享受。她原以为,肆无忌惮也许能换来一丝罪恶的快感。
可她想错了。
越享受,越却得不到满足,却越空虚,越怨恨。
她有时无理取闹地在想,也许当初就不该让他们离婚,郁宁和蒋诚根本就是一类人。
郁宁不让她和蒋诚继续往来,说蒋诚是不负责、没道德的人渣,蒋诚则劝她跟他走,毕竟他可以保她后半生荣华富贵。
她像一个被他们泄愤的工具,在中间抛来抛去,直到活活把对方气死才算如愿。
他们都妄想在控制什么。
可她凭什么要对他们言听计从。
既然他们都不想让对方如愿,那正好,她可以让他们都不如愿。
回忆至此,从沉思中回神,郁迟终于在深夜的辗转反侧中睁了眼。
她摸黑找到床头的手机,亮屏的那一刻十分刺目,可郁迟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她在微信里翻到和蒋诚的聊天记录。
信息还停留在上一周,蒋诚的一顿晚饭邀约,刚好在假期。
郁迟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强光使她眯了眯眼,指尖敲动,应下了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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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并非她第一次瞒着郁宁去见蒋诚。
当然,她也没多重感情,更何况对蒋诚留的印象都仅剩无几。可就像蒋城所说的,他既然能给她荣华富贵,她为什么不要。
有钱不捡,那是傻子。
就连她现在这台相机,还是蒋诚在初三送的毕业礼物,当时市面的品牌最新款,价格上万,都抵她两个月零用钱了。
这次晚餐会面,地点让郁迟有些意外。
不选那些高档但味道一般的西餐厅了,而是订在临海靠近澜庭公寓的别墅区。
这一整片片区,全都是由蒋家地产集团早年通过土拍拿下,从楼盘开发到后期物业都由集团管控的地段。这栋别墅,也是蒋诚名下的一套闲置房产,平时只用作接待客户。
傍晚的别墅内,一楼的客厅亮着灯。
郁迟和蒋诚两人坐在大理石餐桌旁,一侧的开放式厨房里,还有蒋诚特地请的私厨在做日料。
桌上摆着一盘盘精致的寿司,只是无人动筷。
蒋诚一身西装,大背头,一副谈生意的做派倚坐着,抬了抬眼镜,道:“吃呀,你试试味道,你之前说不喜欢外面的餐厅,今晚爸爸才特地约在家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