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4)
那几个哥哥弟弟,哪个不比你强?哪个不是儿女绕膝,阖家安宁!”
她哽咽着:“春芙就是我的命根子,谁要是想害她,我跟他拼命!”
这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泣血的利刃,狠狠捅进了纪叔延的内心。
可他没有什么力气再与人争执,只无奈叹气:“春芙也是我的女儿,我也是盼着她好的,但你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且不说那大师到底有何能耐,单论这家门,她能出去吗?路上万一再受风淋雨,她不就是活遭罪吗?”
许绘芸怎会不知?可除了这些,她还能做什么呢?
挽不回女儿的性命,又得不到丈夫的理解,她心如刀绞,掩面啜泣:“早知如此,我当年不如随征儿一同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纪叔延又气又恼,重重拍了下桌子,可眼见妻子泪如雨下,终是咽下千言万语,拂袖而去。
他走到一半,又有些后悔。
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好言相劝的呢?
可今日未能将水贼一网打尽,将来必遭报复,妻女若是在此时出门,不知会遇上何种麻烦。
他想,他应该解释清楚,但想到许绘芸心病难医,如果将实情告诉她,她怕是要夜夜不得安眠。
纪叔延头疼不已,可想到女儿,他又只好强作精神,敲了敲房门。
来开门的是栖竹。
“大人。”
“嗯。”
纪叔延摆摆手,栖竹便领着他去见纪鹤闲。
“爹爹。”
纪鹤闲正倚在床头,看一些闲书,纪叔延看了看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可还好些?”他问。
“我都好,爹您怎么样了?”
“嗯。”纪叔延点点头,只道,“目前看,这运河水势平稳,汛期应当无虞。”
“我说的不是汛期的事。”纪鹤闲注视着自己的父亲,轻声细语地说着,“爹,您刚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是渡口出事了吗?”
纪叔延一愣,捏起衣袖闻了闻,尴尬地笑了两声:“是雨水的霉味,不是血,你想多了。”
纪鹤闲莞尔:“爹,有什么话你可以和我直说的。阿娘忧思多虑,你瞒着她,我能理解,但是我觉得,爹爹你似乎遇到了些麻烦,我也想替你分担一些。”
“小姑娘家的,提什么分忧?你好好将身子养好,就是替我分忧了。”纪叔延说着,刚巧栖竹端了热茶过来,他便啜了两口,半遮着脸,以免被女儿发现些许端倪。
纪鹤闲默然,等父亲慢慢喝完那碗热茶,她才继续问道:“那伙儿水贼很难对付吧?”
“嗯。”纪叔延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立马又回过神来,纪鹤闲抿了抿唇,露出一丝恬淡的笑意:“爹爹,您向来耿直,从不会撒谎。”
纪叔延不语,叹道:“爹是怕你多想,你本就身体不好,今日你阿娘还在怨我。”
“阿娘心病难医,爹爹你也要体谅她的不易。我也能体谅爹爹你公事繁忙,我不打紧的。”纪鹤闲说话轻轻柔柔的,又觉得一阵头晕,倚着软枕,闭了闭眼。
纪叔延一脸沉思,尚未发觉,他似乎犹豫很久,才慢慢说道:“今日剿匪,那伙贼人所用弓矢刀枪,居然都是军中之物,且这次波及百姓无数,爹,实在是有愧啊。”
“军中之物?”纪鹤闲心下一惊,“可曾抓获?”
纪叔延摇摇头。
“仅是抓获了些小喽啰,主谋并未落网。”他道。
“若是军中之物,那事情就麻烦了。”
“嗯。”
纪鹤闲神色微顿:“除却贼人,那些百姓中,可有异样?”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纪叔延的心事,可如今,除了女儿,也没有人可以诉说这些苦楚。
他长叹:“今日罗司法告知我,救上来的百姓中,有位姓谢的故人想要见我,但我以归家探亲为由,暂时没有相见。”
“姓谢的故人?”
“嗯。”纪叔延顾虑重重,“我私下询问过罗司法,他告诉我,那位故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只说如今打鱼为生,与我有云泥之别,不敢报上名来。”
纪鹤闲思量着:“不敢报上姓名,却又拜托罗司法引荐,他就不怕爹爹不肯见他吗?那么混乱的局面,却还想着得见故人一面,怎么看都觉得,他与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