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摇醒梁霈,对方很快反应过来,将蒙着头的单衣扯下,裹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
谢瓒上前两步:“纪大人,鄙姓谢,不知大人您可还记得草民?”
他拱手行礼,是那般恭敬,却又不显得市侩。
纪叔延愣了愣,只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几分印象。”
谢瓒笑笑:“这是小女谢窕,年十九。”
闻此旧事,见此故人,纪叔延百感交集,他看向站在对方身边的“姑娘”,眉目出众,眼神戒备中又带了些许好奇,似乎在猜测自己到底是谁。
纪叔延不知为何,觉得这位侄女甚是陌生。
也许是许久未见,这才多觉古怪。
“令爱当真是,女大十八变。”
他心下微妙,就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客套话。
听到这儿,谢瓒就猜出对方起了疑心,悄悄扯了下梁霈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些,赔笑着:“乡野粗人,让大人见笑了。”
可少年并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位纪大人似曾相识,应当是在朝堂之上见过,连带着一些幼时回忆也被勾了起来。
这位纪大人,除了那位曾经被选为太子侍读的长子,应该,还有个女儿吧?
梁霈不太记得了,但又难掩心中好奇,何况他认为,既是要拉拢这位纪大人,那么身份一事,必定纸里包不住火,除非对方是个很好骗的草包。
但既能与老师成为好友,又怎会是个碌碌之辈?
此行扬州,突然有趣了起来。
梁霈若有所思,但依然遵从老师的暗示,默默垂下眼帘。
纪叔延没有追究,只问:“可有要事向本官禀明?”
“草民现今以捕鱼为生,昨夜突遭匪患,吃饭的家伙事儿全折在江上了,身无分文,与小女无处可去,不知大人能否通融一二,为我二人,寻个安身之所?”
谢瓒不停赔笑,看上去格外心酸,一旁的申简忍不住插了句嘴:“岸上没有家人亲戚了?”
“发妻早几年就去世了,只有我与小女相依为命,家里其他亲戚嫌我们穷,早就断绝来往了。”谢瓒这话,半真半假,发妻早逝不假,但他作为太子冼马,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一般。
纪叔延想了想,又问他:“可曾见到那伙匪徒样貌?”
“江上昏暗,惨叫一片,草民只顾着逃命,不曾见到那伙贼人的样貌。但听他们的口音,应是京城人士。”
“京城?长安来的?”申简大骇,赶忙掏出随身的纸笔,舔了舔笔尖,“你细说。”
谢瓒缩着手,唯唯诺诺:“草民见识浅薄,若是说错了,大人不会责罚于我吧?”
“哎,这你大可放心,我们扬州素来政通人和,岂会为难你一个渔夫?”申简知他疑虑,劝慰着,“何况,这只是普通问话,我手里也不是讼状,无需你签字画押。”
谢瓒憨笑:“大人说得是,说得是。呃,我从头与您说。”
“嗯,你讲。”
“那伙匪类个个人高马大,手持横刀,黑巾蒙面,杀人如麻,老弱妇孺,一概不曾放过,路过的商船全都被洗劫一空,我与小女不得不跳江逃生,庆幸的是,遇到了诸位大人,这才保下一命。”
谢瓒长吁短叹,申简琢磨着不对劲:“不对呀,若是为了劫财,那什么要把船只都撞沉了?扬州水域广阔,船只一旦沉底,那些财物捞都捞不着,听你的描述,他们更像是为了斩草除根。”
“嗤。”
纪叔延没忍住笑了声,申简有点奇怪地看向他:“大人,难道下官分析得不对?”
“你分析得很对。”对方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紧盯着谢瓒与梁霈二人,他的那位故友神色镇定,不知道是明知说漏了嘴,还故作冷静,还是有意露出马脚,好为下一步布局。
纪叔延听到了这儿,心里面大概就有了数:“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很难准确描述出当时的情景,依我看,申司户许是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不如等等几位参军,到时候一起提审犯人吧,我的线人晚些时候也会来指认。至于这二位——”
他顿了顿:“从西门出去吧,免得被路上行人瞧见,堵着不让走。”
谢瓒眼神微转:“大人,当真不能,接济一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