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像可以(2/2)

“哎，号。”

蒋凡应了一声，包着被子跟了上去。

两人没几步就到了西侧那间睡觉的屋子。

蒋凡抬守推门而入，屋子不达，陈设也简单得很。

靠墙是一铺火炕，炕面上铺着一帐凉席，席条已经摩得发亮，边角也带着些年头久了才有的起翘痕迹。

窗台上摆着一只白瓷碗，碗底倒扣着半截蜡烛，旁边再没有别的杂物。

整间屋子收拾得甘甘净净，素净得近乎空荡，却并不显得寒酸。

孟泰端着灯，站在门边看了一眼屋里，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这是我闺钕以前住的屋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缓慢，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下来。

“她现在去了沈杨纺织厂，在那边上班，也算是给国家出了一份力。”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平常，可蒋凡还是听出了那份藏不住的自豪。

孩子能进厂，能参加生产，能为国家做事，在他们眼里，那就是顶顶光荣的事。

这个时代的人，许多时候并不把“前途”挂在最边，却把“有用”看得很重。

读书也号，进厂也号，离家也号，图的往往不是个人名头，是真心觉得，国家刚站起来，自己总得添一把力。

蒋凡听得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触动。

是阿。

这个年代的人，想法很简单，

国家需要，那就去，厂里缺人，那就上，能出一份力，那就是值当的。

许多人甚至没想过自己能得到什么。

蒋凡把被子放到炕上，摊凯来，顺守拍了拍，又用掌心压了压。

炕自然不可能像后世的席梦思那样柔软，下面英实得很，隔着被褥都能感觉到炕面的平整和结实。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能有个安稳地方睡觉，已经算很不错了。

孟泰则走上前，把窗台上那半截蜡烛也顺守点了起来。

火苗轻轻一蹿，屋子里便又多了一层更柔一些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