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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我到底为什么会重活一世?”宁玉酌不解,“是否还有旁人和你我一样……”
齐湛侧首问:“最近朝中可有大事发生?可有人暗中投向太子?”
若是有人带着记忆回来,那他必定知道未来继承大统的是当今太子,一定会早早投向樊郢川身边。
宁玉酌思索许久,并没有想到有异常的事儿,他摇头:“好像没有。”
齐湛沉默了片刻,兀然问道:“太子可有异常?”
宁玉酌翕动嘴唇:“你怀疑他?他不可能——”
“我也只是猜测,”齐湛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宁玉酌搭在茶杯上的那双素手,终究还是将这话说出口,“晏清,你死之后,他也跟着你去了。”
宁玉酌闻言,一颗心像是突然被人提起来似的,他乱了呼吸,声色紧张:“怎么可能?他是战死北疆了?”
“是真的。不是战死北疆,他精通打仗,第七次北征不出意料地全胜而归。”齐湛长呼一口气,抬起眼睛,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不过他回到宫中,听闻你身死噩耗,便将那些害你的人都杀尽了。杀完人之后,他向太后讨要了一杯一模一样的毒酒,和你一同下葬了。”
如此,便是生同衾,死同穴了。
第33章 再次妥协
上了出征的马车之后,宁玉酌依旧没回魂。
他的脑中一直在回荡着齐湛同他说的那些话。
原来樊郢川也死过一次。
竟是给自己陪葬吗?
那他苦心争斗的那些年算什么呢?他好不容易打来的天下……又算什么呢?
樊郢川在他之后死了,竟然紧追着自己去了……
宁玉酌不得不想到齐湛的那个提醒——樊郢川也有可能带着记忆回到十年前。
他闭上眼睛,细数这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
樊郢川好像并没有做出过失常的举动,他的行为大多都是情理之中的,偶尔有失智之举,也是情绪激动或者根本就没了意识的情况下。
而且现在的樊郢川和十年后的他完全两幅模样。
现在的樊郢川会笑,会闹,会撒娇,会做出种种符合少年心性的事情。
而前世的那个樊郢川太阴沉,身上总是散发着冷气,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躁动不安的心稍稍平复了些许,他掀开车帘,望向外面纷飞的大雪。
如今已经是腊月,他肯定是赶不上回京过年了。
这是他在外面过的第一个年。
不出意外的话,他身边只会有樊郢川和书尘陪着过年。
他不禁想到在深宫中的那些年。虽然他能够经常回府,但是他多数都是在宫中过夜,次日再伪装成从宁府刚过来的模样,从正玄门进宫上朝。
不止平常,过年过节的时候他也会被樊郢川扣在宫中。二人之间并无半点温情,但就算他全程冷着一张脸,做出万分不情愿的模样,也必须和樊郢川在一起过节。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可悲,也觉得樊郢川可悲。
二人在这世上都已经没有亲人,他们竟已然是彼此最亲的人。
可是……他们之间甚少有相处和谐的时候,他很少给樊郢川好脸色,樊郢川也总是对他来强的。
若是今生樊郢川真的喜欢上了别人,真的有了心爱的姑娘,他也会对那人用强的吗?
这个只会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大概是不懂怎么讨姑娘家的欢心的。
不知为何,一想到樊郢川会把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再用到别人身上,他就开始心浮气躁起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种躁意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是怀念那种被凌辱的滋味吧?
难道是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感到忿忿不平?
不……等等,樊郢川的心上人就一定是个姑娘吗?万一他今生还是个断袖该如何是好?
就在宁玉酌胡思乱想之际,他的马车车帘忽地被掀了起来,外边雪光正亮,照得他有些晃眼。
樊郢川换上了战铠,手持一把青纹刀,轻手轻脚地挤了进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马车就显得逼仄了许多。
书尘见状,颔首想要退出去,却被宁玉酌一把拽住。
“别出去了,你跟不上他们的脚程。”他朝着书尘缓缓摇头,“留在这儿吧。”
书尘脸上划过一抹错愕,他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