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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对宁玉酌恭敬有加,连半分蛮力都不舍得用,但是如今都快要挑明一切了,他也不打算继续掩藏了,还装成那副谦卑有礼的模样做什么。
“说什么骗不骗的,好难听。”樊郢川跪坐在他身边,捏起了宁玉酌的下巴,拇指点在他的唇上,轻轻擦了一下,“我明明是主动请示父皇让你跟着我……这可是圣意。”
宁玉酌用力挣脱他,但是手脚都被捆得太结实,差点摔倒了。
樊郢川将他扶了起来:“我去给你弄些吃食来,你今晚早些休息好不好?我不闹你,就抱着你睡觉。”
宁玉酌的胸脯起伏着,没有应,也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樊郢川捧了一碗肉汤来,还有几个酥饼。
宁玉酌不想吃,却被人强按着吃了下去。
他吃得反胃,差点要吐出来。
樊郢川见他脸色太难看,就给他喂了些温热的牛乳,喝过之后,才消停了些。
吃饱喝足之后已经彻底入夜了,樊郢川拉着宁玉酌躺了下来,将人抱得很紧。
他当真如他所说那般,只是抱着宁玉酌睡觉,不做旁的事情。
宁玉酌佯装睡着,但是他的呼吸有些乱,并不像是睡着的模样。
他当然是睡不着的。
此时他心中乱得很,他在想面前的樊郢川是什么人。樊郢川对他的执念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对方从他十八岁开始就喜欢上了自己,也不是没可能。
方才对方的一切举动,都说得通。
樊郢川对自己的歹念已经不加遮掩了,若是非要让宁玉酌选的话,他宁愿面前这个樊郢川是从十八岁就有了那个心思,而不是被换了人。
他真的不敢想眼前这人就是十年后的樊郢川。
十年后的樊郢川可比现在的樊郢川可怖多了。
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宁玉酌睁开了眼睛,他干涩地唤对方的名字:“樊郢川……”
“……我想喝水。”
“你还醒着吗?”
一连问了好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
宁玉酌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也没惊醒对方。
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
宁玉酌不敢赌。
但是……若是此时不赌,等到军队走远了,他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书尘是会驾马的,身上也有点功夫,只要他找到书尘,再让书尘带着自己离开这里不就行了?
宁玉酌在想自己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其实就算不成功……樊郢川又能将自己怎么样呢?如樊郢川所说,他不会伤他。
宁玉酌坐起身,将手上的绳子给挣开了。睡前樊郢川怕他不舒服,特意将他的绳子松了松。
他从胸口取出一包粉末,撒在樊郢川的枕边。这是他从府中拿出的安神粉,若是睡不着,便撒在身边,有催眠的效用。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算离开,但是刚站起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我不拦你,你就这般大胆。你现在走了,保不齐会被山中的野兽吃了,你以为我这话是在诓你吗?”
宁玉酌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重新拉回了地铺上。
樊郢川结实而又沉重的身子整个压在他身上,他彻底不掩藏自己眼中的眷恋和思念,他低着头,嗅了嗅宁玉酌身上的药香,这人常年喝药,身上是带着一股淡淡药味儿的。
“宁玉酌……”唤他名字时,樊郢川脸上又重新挂起一抹笑意,他在对方紧绷的脸上落下一吻,看着对方近乎绝望的神色,怔怔道,“你我做了七年夫妻,或许我该叫你一声‘爱妃’呢。”
第36章 永生永世
樊郢川在将他扑倒的那一刻,就燃起了油灯,仿佛是不想错过宁玉酌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二人脸上,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
宁玉酌被人钳住咽喉,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足以让他窒息许久。
他能感觉到樊郢川是撑着身子的,没有全然压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却觉得自己身负万斤之重。
宁玉酌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如槁木,万念成灰。
他最不能接受的结局就摆在他眼前……现在的樊郢川就是前世那个冷血无情的樊郢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