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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最初跟着樊郢川进来的那些将士们已经退下了。
狄人撤退,城中还有些杂事需要他们料理,他们不能在此久待。
药膳已经放凉了,宁玉酌将其置于暖炉上煨了一会儿,才将其取下,一口一口地喂给樊郢川。
樊郢川嘴唇都张不开,每次只能喝一点点。他扯着嗓子指挥了好几个时辰,喉咙都不太舒服。
“我听人说,你们这次损失很大?”宁玉酌问。
樊郢川闻言,摇摇头:“还好。”他说不出太多的话来,但是宁玉酌问他事儿,他一定会答。
宁玉酌见对方这副样子,便不再多问什么。
樊郢川现在需要休息。
喂完药膳之后,宁玉酌又守了一会儿,直到书尘过来接他回府,他才离开。
离开之前,他给对方留了字条。
“二公子,流民所里有个妇人快生了,不知……能否找人给她接生?”书尘也没法儿再像从前那般嬉皮笑脸,他也是深宅长大的孩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也没看过尸山血海,没听过哀嚎惨叫,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几近麻木了。
宁玉酌知道书尘说的是谁,他轻叹了口气:“城中没有会接生的婆子和郎中,军中的医师只会治外伤和头疼发热的病症……对于接生,并不在行。”
若是狄人没有封锁栎城,他们就能出城找郎中了,但是现在……显然是没办法。
这城中每日炮火连天,万一哪天这妇人受惊了,动了胎气,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若是没有接生的婆子和郎中,她还平安产子吗?”书尘不懂这些,语气中有深深的无力和不安。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宁玉酌回望军营的方向,“实在不行,便让军医想想法子,无论如何,至少保下产妇的性命。”
二人聊着聊着,迎面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是栎城的守将之一,岑含,先前宁玉酌在军营中见过对方。
那人对宁玉酌弓腰行礼,又道:“宁大人,属下奉命接你回府。”
宁玉酌神色微滞,觉得不妥:“这等小事,便不劳烦将军了。战后城中还有许多杂事等待料理,诸事烦扰,还请将军为主帅分忧。”
岑含脸上挂着一抹和善的笑:“正是主帅吩咐我等在此迎接宁大人的。战后事多,主帅怕军营中的人冒犯了宁大人,便命我在此等候,将宁大人平安送出去。”
宁玉酌心中一凛,觉得樊郢川对自己保护太过,不过是从军营到府中而已,何必遣一个将军来送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怀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樊郢川对自己的事情一向上心,只要是遇上和他有关的事情,樊郢川就变得比谁都紧张。
宁玉酌和书尘对视一眼,便跟随其后,还不忘叮嘱了一句:“将军将我们送出军营即可。”
从军营到府中的路他都熟悉了,正好他待在营帐中待了一日,也该走动走动,剩下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回去便是。
岑含道了声:“是。”
岑含的马车是军营中用的马车,坐着有些颠簸,宁玉酌感到头晕,隐隐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瞥了眼身边的书尘,发现对方竟然已经睡着了。
等等,这不对劲。这马车上有一股异味儿,能让人感到乏力,还能催人入睡。
宁玉酌晃醒了书尘,见书尘呛了几下才醒来,心中一沉。
他掀开车帘,刚想要喊人,就听见一道冷到刺骨的男人声音。
“要想他活命,就闭上你的嘴。放下车帘,坐回去。”
宁玉酌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到了一个书尘背后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锋正抵在书尘的脖颈上。
男人的中原话说得很是拗口,可以听得出来,他并不是栎城人。
宁玉酌看清了他的脸,心中大骇。
这人竟然是流民所里出来的,他记得他的脸!这人先前……不是个哑巴吗?
这是要做什么,要劫持他们吗?这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岑含呢?岑含……
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宁玉酌心中一凉。
那人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宁大人,我知道你不会武功,还是不要挣扎了,整个马车上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是消停一会儿吧。”
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