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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白欲言又止。
“交给旁人我不放心,”樊郢川自语道,“我要亲自看着他才行。”
赵信白听到这句话,拱了拱手退下了,只留了一个火把在原地。
他们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搭建出了一个临时的帐子,樊郢川亲自将宁玉酌抱进去,吩咐大家今晚就在此休息。
他们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抵御严寒的衣物和枕被,但是后面有人驾着马车前来,带足了过夜用的东西,除此之外,还带了煮沸的姜汤,不过这姜汤已经凉了,需要重新热一热。
赵信白亲自送了姜汤进来,又帮忙搬了暖炉进来。
樊郢川用勺子喂,喂不进去,又听见宁玉酌说胡话,他心一横,直接当着赵信白的面,嘴对嘴地喂宁玉酌姜汤。
总算是灌进去了一些,樊郢川见怀中人挣扎的面色和皱起的眉头,心疼不已,他再一次俯身,喂对方姜汤。
一旁的赵信白已经看呆了。
樊郢川这一出可不像是假的,这人的心上人不会是他怀中这位宁大人吧?
他的前太傅,他名义上的师父……
樊郢川也懒得搭理赵信白,他见对方呆若木鸡的模样,直接将对方赶走了。
“接下来每隔一炷香的时间,给我送一壶热水进来。还有,把军医叫过来,将我的伤口处理一下。”
他的伤口怕是又要加重了,还好这是极北之地,伤口不容易溃烂化脓,就算恶化了也不会危及性命。
“属下……遵命。”赵信白急忙去叫军医了。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有伤在身了。
军医进来之后,将樊郢川的伤口洗净包扎了一番,想要嘱咐对方静养,但是想想他们已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想静养也没有办法,就闭嘴了。
樊郢川将自己收拾好之后,就脱去了自己的外衫,在暖炉边烤过火之后,回过头来抱着宁玉酌,将自己身上的温热传到对方的身上。
有时候嫌用炉子烤火太慢,便直接用热水浇灌的暖袋,将自己身上烫暖,然后再抱着宁玉酌。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宁玉酌的脸上终于回了一点血色。
“你吓死我了,”虽然宁玉酌还没有说话,但是樊郢川已经感受到对方不会有性命之忧,他声色颤颤道,“你吓死我了……”
第56章 宁死不屈
宁玉酌是在两个时辰之后醒过来的。
此时已经四更天,正是大家都困乏的时候。
樊郢川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他守着宁玉酌,非要看到对方醒了才安心。
他执起对方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心传来的温热,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大碍了。
宁玉酌喉咙哑得像是被灌了沙一样:“殿下……”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樊郢川苍白的脸,虽然带着几分病气,但是眼前的人是那样的真实……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樊郢川的脸。
他不是在做梦吧,他真的睡在樊郢川怀中,是樊郢川将他救回来了?
他心中酸软不已,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你的伤势如何了?”
宁玉酌不知道从涟国到这儿有多远,他只知道他坐了很久的马车,就算是骑马过来,也至少要一两个时辰。
樊郢川的伤势这么重,还在马背上颠簸了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得被熬坏了。
樊郢川抓紧了他的手,他的力气很重,甚至让宁玉酌感到吃痛,他眼中布满血丝,几缕乌发垂落肩头,看着分外憔悴的模样。
“不打紧,我的伤势不打紧。”他这么回他。
宁玉酌的发冠也早就掉了,他的发丝和樊郢川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如瀑倾泻,不分彼此。
二人紧紧相拥,开口的时候都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生怕惊了对方。
宁玉酌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起那种彻骨的寒意,他感觉到恐惧,就算被樊郢川抱着,身边还架着两个暖炉,他也依旧感受不到暖意。
“好冷。”宁玉酌闭上眼帘,却挤出了一行清泪,在雪地中未落下的泪,终于在樊郢川怀中落下了。
他不懂自己为何而哭,他是不怕死的,前世被太后赏赐毒酒,他都能直截了当地一饮而尽,在崖边,他亦是没有犹豫,慷慨赴死。
真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