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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未见怒色,不过语气中隐隐有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宁玉酌瞪着他,眼中又浮现出久违的……恨意。
他恨樊郢川,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他对对方的恨意,长达七年。
樊郢川看到对方的眼神,心中又开始不舒服,每次宁玉酌这么看着他,他就知道自己和对方讲不通了。
但是他又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宁玉酌,所以他就会用手段,逼迫他,强逼他,非要硬生生折断对方的傲骨,他才肯罢休。
每当他想和宁玉酌亲近而对方不愿意的时候,他就会对方下药。下过药之后,宁玉酌就会短暂地顺从他,还会露出他满意的神态。
只不过当对方清醒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差了。
樊郢川心中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心地将人抱在怀中,压低了声音:“我不愿逼你的,你也别逼我。前几日的事情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宁玉酌闭上了眼睛,脸上落下了一滴泪。
他好久没有因为这种事情掉泪了。
那递泪正好落在了樊郢川的手背上,樊郢川的手指动了动,旋即缓缓松开。
他不再强行扣着宁玉酌,而是将对方的身子放开。
此时马车颠簸了一下,宁玉酌正好被颠起来了,樊郢川及时拽着他的身子,才没让人摔下去。
他将宁玉酌拉了上来,然后坐到边上去,和对方离得稍稍远了一些:“我不碰你就是了,你且坐好吧。”
宁玉酌整理了衣襟,坐到边上去了。
“回到京城之后又有一箩筐的烦心事,我知道父皇还有意让你教导老四,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作数吗?”樊郢川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宁玉酌垂眼看向自己交叠的手背,不知何时起,他在樊郢川面前就不顾自己的端庄大方了。
他紧紧贴着马车坐,一副十分防备对方的模样,这样的坐姿放在家中,大抵是要挨父母和兄长的训斥的。
“我……不会和四皇子有任何往来,殿下大可放心了。”宁玉酌低哑的声音响起。
他是恨樊郢川,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辅佐其他人。
他跟着樊郢川,左不过是再和对方纠缠一世,也不会比前世更坏了。
让他欣慰的是,他的家人尚在,他的姐姐还未赴边疆和亲,差点要毁了涟国的那几场天灾也还没发生,他还有机会挽救这些人的性命。
……这般也挺好的,虽然他再次被困终身,但至少能还旁人的自由。
想必是他欠了樊郢川几辈子的孽缘,一世还不清,要用两辈子来还,他认下了。
樊郢川听到这话之后放心了不少,他又想亲宁玉酌的脸,但是怕对方不愿意,就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这周围没有客栈,快到中午了,估摸着又是原地整修吃点干粮,我先帮你去附近买些热饭热菜,你等着我。”
樊郢川撂下话就出去了。
见樊郢川出去了,宁玉酌心中才松了口气,但他同时还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落寞。
他并非想要赶樊郢川走,只是不想让对方继续逼自己。
宁玉酌掀开车帘,望着樊郢川离开的身影出神。
看到对方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他才骤然回神。
怎么会……这样。
他这是怎么了?
第65章 避无可避
抵达京城前的最后一晚是在客栈中度过的。
将士们在三里外扎营,樊郢川带着宁玉酌来到了客栈,挑了一间天字号房。
虽说是“天字号”,但是建在荒郊野岭的客栈哪儿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比寻常百姓人家稍微好一些,有个共用的浴房,能在旅途疲劳之余洗个热水澡罢了。
这一路上都不得机会沐浴,宁玉酌早就受不了了,不过是嘴上不说而已。他并非娇贵的小公子,若是常将吃苦受罪挂在嘴上说,未免有失体统。
但他不说樊郢川也能感受得到,从前这人最好干净,去北疆的这一路上一直风餐露宿,别说沐浴了,能将自己收拾得齐整一些都算不错的了,宁玉酌肯定受不了。
沐浴过后,宁玉酌在案边看书。
他的头发还未干,便随意披在肩上,不靠近他都能闻到一股清香气息。
樊郢川抽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