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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酌垂下眼,黯然神伤。
倏然间,他听见身后的窗边传来动静,他浑身一僵,以为是遇到了山匪,敢在官道下手还能避开鸣川视线的山匪……定然不是一般人。
宁玉酌猛然转身,想要喊鸣川,但是一开口就怔住了。
在他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风尘仆仆的樊郢川。
樊郢川看到宁玉酌,快步走上前来,身上带着一股凌冽的寒风。
他粗鲁地抓住宁玉酌的手腕,把对方往自己的怀里带,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要走,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宁玉酌握紧拳头,想要推开对方,却被人牢牢按在怀中。
他知道……若是樊郢川不想让他挣脱,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心中又生出无力之感……宁玉酌深呼了一口气,几乎是命令一般的口吻:“你放开我。”
樊郢川将他抱得更紧:“我不放。”
宁玉酌也没有动作,只是很轻地问了一句:“你大费周章来到我这儿,我是为了什么?你还想在这种地方继续折辱我吗?”
听到这话,樊郢川也愣了,他缓缓将宁玉酌放开,看着对方发灰的脸色,他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绝望和排斥。
又来了……又是这样。
樊郢川彻底放开他,又后退了半步,他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竟看不出他原是个习武的人:“你就恨我到如此地步?”
宁玉酌咬着牙:“我不该恨你吗?你做的哪件事值得我原谅?”
“我原也不想!”樊郢川解释道,“但若是我不这么做,你就会弃我而去,玉酌,我太害怕了……”
“我什么时候弃过你?”宁玉酌稍稍侧着头,质问语气更甚,“前世今生,我何时弃过你?我对你忠心至此,你却一直要逼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君臣之道,知道你的忠贞义气,但我不只是想让你将我当作未来的储君,涟国的国主,我还想让你将我当作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樊郢川说完这句话,便又想靠前,他想抱住宁玉酌的身子,可还没等他碰到宁玉酌的衣角,便见对方猛地从妆台上抄起一枚冠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樊郢川被吓得全身都定住了,他只敢虚虚地抬起手,定在半空中:“别这样!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逼你。”
宁玉酌却不听他的话,他知道自己这条命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他便将簪尖抵在自己的脸上,从上往下划了一道血痕。
他这副容貌实在太惹事了,在北疆是这样,回到京城又是这样,在樊郢川……更是两生两世都是这样,如此碍事,不如毁去。
他倒是不信,若是他将自己的容颜毁去,樊郢川见了还能像以前那般动心。
樊郢川见他如此自残,又急又心疼,他直接动手,一掌打飞了宁玉酌手中的簪子,随后将人的双手按住。
他没有靠对方很近,只是将对方的手腕抓住,不让对方再做出自残的事情。
宁玉酌白玉一般的脸被划破了,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血痕,这道血痕不仅是划在宁玉酌的身上,也是划在了樊郢川的心上。
樊郢川心痛到快要喘不上气,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逼迫和强势,只有心疼和心酸。
“哪怕是前世,你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樊郢川的声音颤得发抖,“你若要报复,打我伤我,哪怕废我手脚都可以,为什么要自残?”
宁玉酌感觉不到脸上的痛,他闭上眼睛,一行泪划过,混着血,滴到了樊郢川的手背上。
“樊郢川,算我求你,你让我清净几个月吧。我真的……不愿再看到你。”
第78章 雷厉风行
樊郢川真的走了。他没有再靠近对方一步,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走的时候满脸都挂着泪,这是宁玉酌第一次看到对方哭成这样。
樊郢川流眼泪的时候眼神中的气势不再似平常那般凌冽,那双狭长的眼睛氤氲着泪水的雾气,让人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
宁玉酌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他怎么会可怜樊郢川,他怎么能可怜樊郢川?
为什么每一次樊郢川说错话做错事之后,只要他放低姿态来讨好他,他就愿意原谅对方?
他总说樊郢川对他有不该有的心思,难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