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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做给宁家人看的,是面子功夫,不是他私下里拒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他答应了樊郢川的见面请求,次日上午,他们约在宁府正堂见面。
这便是正儿八经的待客之道,这意味着樊郢川要来见他,只能以客自居,旁的逾矩之事都不能做。
宁玉酌走进大堂的时候,看到樊郢川正捧着一杯茶水,同自己的兄长谈话,见到宁玉酌过来,宁玉棠主动退下,经过宁玉酌时,他侧耳嘱咐了些事才离开。
宁玉棠说:“太子殿下说是给你赔礼谢罪来的,我不知他怎么得罪了你,晏清,看在他为玉宁,为天下人在北疆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份儿上,你且宽宥了殿下吧。”
樊郢川先前带兵北征,就是打的拒绝和亲、保卫边疆的旗号,此事不是秘密。
所以宁家人感激樊郢川的付出,今日就算太子殿下不主动过来,在宁卿兰和齐湛成亲之前,他们家里的人也是要到东宫走一趟的。
而后,宁玉棠又撂下了一句话:“他身上有些重伤,脸上的伤到现在还没有愈合,掌心的伤深可见骨,那刀子若是深一些,他的手掌就要断去半截了。”
樊郢川伤重至此,可见他在边疆经历了什么。
宁玉棠见状,心中有许多愧意,他还想留樊郢川在宁府用晚膳,也不知宁玉酌愿不愿意。
且让他们独处一会儿吧,到底师徒一场,二人的关系是比旁人来得亲厚一些的。
宁玉酌听到这些也忍不住后怕,他想要走近樊郢川的身边,好好看对方的伤口,但是脚下又跟灌了铅似的,想动都动不了。
大堂无人,他甚至没让书尘跟着,四下静悄悄的,宁玉酌守在门口,自始至终都没有踏进去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了樊郢川的声音:“宁大人身子弱,不宜久立于风口。”
几月不见,樊郢川的声音似乎厚重了一些,褪去了几分独属于少年的清亮声色。
宁玉酌听得喉头发酸,他终于走了进去,和等待已久的樊郢川对上了视线。
樊郢川脸上的伤痕果然很是醒目。
大抵是宁玉酌的错觉,他总觉得樊郢川脸上的伤,和他自残划出的那道伤痕是一样的位置。
可是他脸上的伤痕早已经自愈,而樊郢川脸上的这道伤……怕是不能自愈了。
也许会留下浅浅的一道疤,哪怕不大明显,也终究是要伴随对方一辈子的。
樊郢川感觉到宁玉酌一直盯着自己脸上的伤,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脸上的伤,自嘲笑道:“吓着宁大人了?”
宁玉酌终于收回了眼神,走过去,行了一李:“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樊郢川虚托住他,没有真地碰到对方的手。他道:“一别数月,宁大人……安否?”
问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色有些许沙哑,鼻音都厚重了几分。
宁玉酌心尖一抖,他忙得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答道:“微臣无恙,劳烦殿下挂心。”
樊郢川见到他闪躲的动作,眼中灰了几分:“你是本宫从前的师父,本宫自是要想着你的。”
许久没有听到樊郢川自称“本宫”,宁玉酌有些恍惚。
其实他们二人本该如此,得体自持,互不越界。
“还未恭喜殿下大胜而归,得监国之权,”宁玉酌不咸不淡地问候对方,“太子殿下……真乃人中龙凤也。”
这样阿谀奉承的话樊郢川已经听过不少,旁人说这话,樊郢川只当对方是在媚上,但是听到宁玉酌说这话,他只觉得对方是真心实意夸奖自己。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比宁玉酌还有资格说这话了。
樊郢川会心一笑:“都是宁大人教导有方。”
宁玉酌却要撇开关系:“微臣并未教导殿下兵法战术,殿下能够打败休国,是因为殿下天赋异禀,有将帅之才。”
大堂中静了一会儿。
“你就非要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樊郢川突然道,“宁大人……你还在怪我吗?”
第83章 做出补偿
宁玉酌的心像是被人扯开了一样,疼得他浑身都发麻,他不敢看樊郢川的脸,只能别过头去,道了一句:“微臣不敢。”
樊郢川见对方如此反应,也不再逼对方。
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