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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武君稷的忌惮,在十五年夺嫡中逐渐深重,最后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杀无法安眠的地步。
他恐惧于父皇的失望,他害怕父皇有一日变了主意,真的认可武君稷成为大周的下一任皇帝。
他以巫咒害父皇,父皇知晓,却以巫咒害太子,武均正得悟,父皇绝太子之心,比他更甚。
上辈子相杀的两人,这辈子竟相处融洽。
太诡异了。
从遇到武君稷,武均正才承认自己资质中庸,守成还好,开创无能。
还好他听劝,而且记性好,他记得父皇教他的对付太子的办法。
杀之。
可他怎么杀?拿什么杀?
他杀不了武君稷,若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中伤武君稷,只有父皇。
这对父子,是天生的对手
怎么让两人相杀呢?
武均正想了好多年,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他为太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份插在他心头,令他食不下咽,疑心病起的大礼。
有下人通传,说子车横书求见。
子车横书现在是他的幕僚,若无要事,对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访。
武均正转步去了书房。
子车横书见到二皇子,激动道
“殿下,阮源回长安了!”
武均正心一跳:“当真!”
子车横书重重点头,他压着激动
“殿下!臣探过父亲的口风,陛下偷偷派阮源寻找遏制人皇的九龙图!”
“阮源十年未回长安,这次回来,定是找到了!”
子车横书作为丞相的二公子,他的消息自然可信。
阮源作为稷下学宫的院长,忽然消失是事实,他的女儿阮知之被父皇善待,安排入鸣鹿书院学习,两者间定有关窍。
朝中老狐狸颇多,不少人猜测阮源消失是去寻找九龙图。
他竟在这个节骨眼回了长安。
武均正思索片刻吩咐道:“等,等着看今晚阮源会不会出席晚宴。”
“如果他到席,找机会进谏父皇,册封阮知之为太子侧妃。”
子车横书跟上了他的思路:“陛下为了替太子造势,邀了位在中央官员的家眷,男子及待字闺中的女子,皆要出席。”
“殿下的意思是,陛下想借宴席给太子选妃?”
武均正:“不无可能,除了联姻,还有什么能让太子快速融入朝堂的做法吗?”
子车横书琢磨此事成功的几率:
“太子年十六,为长,到了议亲的年纪,提议为太子议亲陛下不会不允,若阮源寻到了九龙图,进言让阮知之成为太子侧妃合情合理。”
“只是属下斗胆一问,让阮知之成为太子侧妃,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武均正干脆利落:“没好处,我就是想膈应太子而已。”
武均正可太期待阮源带着阮知之参加晚宴了,配上他为太子准备的‘礼服’,将是绝杀。
子车横书:“……好吧。”
*
武均正的大礼武君稷收到了。
沐浴后更衣,天乾宫内,周帝安排伺候的下人,奉上了一身熟悉到刺眼的衣服。
象牙白色,衣绣云纹。
成衣在他面前展开,武君稷脑海闪过一道瘦如野狗,肋骨覆皮的身影。
一模一样的衣服制式,当年他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参加了回宫后的第一场宴席。
旧事重演,是谁在踩他心头刺?
武君稷脑海闪过几位皇子和公主的身影。
他挥挥手:“换一件。”
下人只当他不喜欢,一列下人端着十多件成衣鱼贯而入。
青色的、黄色的、紫色的、灰色的、蓝色的、褐色的、白色的……
华丽的、素简的。
每一件衣服上都绣着四爪龙纹,每一件衣服都熟悉到刺眼,十三件成衣,横跨前世他入长安到北战的十八年时间。
熟悉的款式,看上一眼就能唤醒他某些狼狈的记忆。
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必是和他同样有着记忆的人。
排除两位公主,排除三皇子四皇子,前者恢复记忆不会做这等事,后者恢复记忆没胆量做这等事。
最后剩下两个人,武均正、周帝。
武君稷盯着十几件‘旧衣’仿佛看到了前世身着这些衣服的自己。
心脏动的异样,在武君稷胸腔里叫嚣着难受。
一瞬间的怀疑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