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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即便他身受重伤,即便他病歪歪的像活不长,却无人觉得他会死。
见到此人的第一眼,你绝不会注意他病弱的骨架,你只会忌惮他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危险。
新帝登基,非但没有大赦天下反而让各地判了死罪的刑犯,快快斩首。
相当于在新帝登基的时候,大周很多地方正在上演着人头落地。
尤其是长安城内,登基的钟声一响,菜市场的刑台人头滚滚。
简直是以人头铺出的帝路。
七八岁的皮猴子非要来看杀头,看完了还吓的跑回去叫爷。
李壮壮就是如此,他鬼哭狼嚎的跑回家,一头扎进爷爷怀里,说着新帝的暴戾。
“爷爷爷爷,血好多啊!都溅我身上了,皇帝一上位就杀头,一定不是个好的,你骗我。”
李二笑着揪他耳朵
“魂来魂来——”
“朝堂上的人不能以好坏论,记得爷爷给你讲的故事吗?”
李壮壮点头:“您都说了好多遍了,阮姥爷赏香会,有人欺负太子,大官们跟着笑,太子一走,大官转头把欺负太子的人砍了。”
“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然后呢?”
李壮壮捂着脑袋,前后摇晃,费解的不得了
“我听不懂啊。”
爷爷时不时就拿出来讲一讲,但他真的听不懂啊。
李二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小人物才听不懂,爷爷当初也不懂。”
*
周武二十一年,春。
鸣鹿书院阮源先生办赏香会,邀请了大半朝堂贵人。
春满园中,锦衣叠叠,其乐融融,男女各半,分园而聚。
入会者要交上一浸了香味儿的手帕,作为参赛选品。
李二是收香帕的人。
他面带笑意,恭恭敬敬的接过各位大人的香帕,放在承托上,两声连续的通报声惊动了满院
“太子到!二皇子到!”
李二立刻看到两个矜贵的青年相伴而来。
穿红衣服的人低着头在穿蓝衣服人身上嗅着什么。
院里的管家走出来对着蓝衣服人拜
“太子殿下。”
又对着红衣服人拜:“二皇子殿下。”
李二大悟,原来这就是太子和二皇子。
他俯身时飞快偷瞄了眼太子,乞丐太子如雷贯耳,不怪他好奇。
太子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李二身体又低了几分。
等管家带着人离开后,李二才松了口气。
身旁承托盘的人笑他:“你这么怕他干什么,不过是老爷的不入眼的弟子。”
对方凑过来低声说:“实话告诉你吧,太子在朝堂就是个小丑,不用将他放在眼里,谁不知道太子压根儿不得宠,是陛下找来平衡朝堂的工具。”
李二大惊失色捂住他的嘴巴:“你可别害我,怎么也是皇帝的儿子。”
三才不以为意:“我就算踩他一脚,他也不敢计较的,老爷也不会说我什么。”
李二额头狂冒冷汗。
“你别说了!”
他纳头便拜:“太子殿下!”
三才身体一僵,他回头,太子正在门口定定的看着他。
三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子将手中的香帕垂在李二面前,绚丽的锦缎上,绣着一个稷字
“孤的。”
李二连忙接过。
太子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等他彻底走远了,三才长吁一口气,后又不屑
“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李二相信了几分。
宴会开场后,李二作为端茶倒水上菜的人多对太子留意了几分,太子做事低调,阮源先生对太子就像老师对普通学生那般,不见对君者恭敬。
其他显贵对太子更以无视待之。
李二彻底信了,原来太子真的人人可欺。
天见可怜的。
李二唏嘘不已。
太子的香帕躲得头筹,有一年轻气盛者,竟然当场作浪诗,说春满万花楼,不及太子香盈袖。
平日里对礼节十分注重的显贵,不止不加批评居然齐声大笑。
就连阮先生都不加维护。
而太子似乎也只能跟着赔笑。
李二更可怜他了,偷偷的多给他上了一盘点心。
太子在讥嘲中退场。
没了太子,赏香会似少了很多乐趣,一个两个散场,李二要留下来打扫全场,他收桌盘时听到一个官员对阮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