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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婤害羞了,少女甚喜,说道:“阿姐害羞。”是的,害羞了,是不是很荒唐?偏这时,少女又唤她阿姐,便说道:“不准这么叫我。”只是叫习惯了而已,其实,少女很小的时候,便将她当阿姐,顾婤越是不准叫,她也偏忤逆之,说道:“不叫阿姐叫什么,难道不是我阿姐?还是说,阿姐从未将我认作妹妹,而是。”明知她在意彼此的关系,少女却偏这么说,刺激她。顾婤果然脸色骤白,猛地推开她,坐起,表情惊慌。少女好整以暇地瞧着,讽刺道:“阿姐慌什么,有这样一个妹妹,叫你很害怕吗?”自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方才她们做的事情。
窗外电闪雷鸣,轰隆隆,仿佛在指责她,闪电划过,屋里霎时大亮,光线聚在二人身上,她衣衫发髻乱了,坐在榻上,少女在身旁。荒唐的景致。又听少女的声音在头顶,顽劣地说:“阿姐表情慌乱,是因为,我们方才胡乱了阵儿。”听她这般说,顾婤越发恼恨自己,狠狠地盯着她。难得见她慌乱,少女忍不住再戏弄一番,勾起她耳边碎发,哑着嗓子,刻意温柔地叫她:“阿婤姐姐。”顾婤恼了,狠狠推开她,瑟缩着身子发抖。
一阵急雨而下,顾婤猛地清醒,急推开眼前之晋王,慌乱的瞧着眼前之人,时,急雨纷纷,垂檐急下,晋王之身影,掩映于雨色里,玄色锦袍愈黯,又有风动袍影长衫飘飖,如雨击长竹,风打芍药,冉冉翩翩,身无所依。
便如她的身世,她之身世,卑微也罢,却是见不得人的,茫茫若无可栖之魂,后来,她用二郡王之身份苟存,欺窦慎骗顾婤,今,又因晋王这层身份,被迫陷入到夺储之纷争,还害得乾锦公主和亲南陈。忱鸯心灰意冷也。
顾婤牵着她衣袖,往前走,她身子摇摇晃晃,像在雨里,像在雾里,神魂颠倒,颤颤抖抖,步履欹欹,至门前,晋王猛然止步,顾婤立廊下,回眸流盼,问:“怎了?进屋吧,你若淋雨,我不能只是瞧着。”语时,欲牵她手,忱鸯反扼其腕,彼则挣脱不得,唯有立在阶上廊下,凝之。檐下长雨急下,廊下宫灯旖旎,忽明忽暗,映着她幽冷容色,朦朦胧胧,冷冷恻恻,昏昏思思,泫然欲碎矣
晋王有心事,站在外面淋雨,顾婤不能瞧着不管,下阶,与她一起淋雨。忱鸯觉得自己不配被顾婤关心,转身欲走,被扯住衣袖,回眸惊看,顾婤担忧地瞧着她。顾婤对她越是温柔,她便越是在意自己的身份,忍不住问:“这般关心我,是为何?”顾婤惊讶于这个问题,说道:“亲人。”顾婤原是想说,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关心你,可她从小隐瞒女儿身,倘若拆穿,定然难堪,因说:“亲人。”忱鸯听了,心凉了半截,忍不住问:“可还记得齐国的公子?”闻之,顾婤惊讶,待忱鸯抬眼看时,表情又恢复平静。
“你问这个做什么”晋王说道:“因为......因为.....”顾婤说道:“有话明儿再说,你回屋歇会儿。”忱鸯往旁屋去了,进屋,胡乱坐榻上,衣裳浸湿透,也不管,浑身发冷,心也冷,眼神阴冷木然,呆呆愣愣半晌,摸了摸冰冷湿濡的脸颊,想到方才顾婤摸她的脸,忱鸯木然的眼神才微微闪了闪,蓦地抬眸时,眼前无一人,入眸一片黑色,则眼神又黯然下来。
垂眸,双手搂抱着双膝,脸埋在膝间,过了会儿,到内室,脱了外衫,取来锦帕,将身子擦干净,坐在床上,以绸缎束胸。每每这个时候,羞得脸红,想到梦境里,顾婤为她着礼服。忱鸯紧抿唇瓣,克制自己不想这些,待转醒来,表情隐忍若不胜情思之艳。
望着帐顶发愣,迷迷糊糊睡着时,听得有人唤道:“睡了不曾?”顾婤拿来衣裳,在外间,隔着屏风喊。忱鸯以为是小时候,几年前,在相府,忱鸯总是悄悄地溜进顾婤的厢房,还以为是小时候,忱鸯低低地说:“等很久了。”
第64章 第 64 章 听她这般可怜无助口……
听她这般可怜无助口吻, 顾婤心里觉得她十分可怜了,又觉得她卸下一身清冷,乖巧脆弱的模样, 很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