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1/3)
青归遥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碰了碰手镯,是金属的触感。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那点毛骨悚然总算消失。不是她疑神疑鬼,这叫谨慎。对,谨慎。青归遥给自己找回了点底气,低头捧起崽崽的小脸蛋,“muamua”连亲了两口。
“不愧是我青归遥的崽,走到哪儿都人见人爱。”
她又亲又夸,成功把她的崽弄得耳根都红了。
小宝别过脸,小小一只,羞得连话都不说了。
青归遥心满意足,起身喊:“爷爷,我带小宝去医院了。”
……
母子俩从酒楼取了汤,又一道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龙渊正靠在床头看书。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细缝里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他侧脸上,把那点苍白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穿着她爸的衣服,那衣服对他而言短了,又过于宽大,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皙白的锁骨。
听见门响,他抬眼看过来。
就这一眼,青归遥觉得心里那头小鹿不是要撞出胸膛,而是要直接撞破墙跑出去。
他的睫毛长而密,被那道光染成浅褐色,病气未褪,反倒添了几分脆弱的温柔。
龙渊朝她浅浅一笑。
青归遥的魂当场被吸走一半,脚像被钉在门口,忘了自己该先迈哪条腿。
“姐,姐,你在傻笑什么呢?”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青归遥一把把人推开,脸上写着烦不烦,没看见她正在欣赏美色吗?
龙渊把书放在膝上,声音低低哑哑的:“昨晚……你还习惯吗?”
他没有问崽习不习惯,而是问她。青归遥心头一软。
他真是个温柔的人,连关心都先落在她身上。她忽然有一点点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乡下和眼前的男人结婚生子。
“我的崽是天下第一好崽。”她答得理直气壮,“和他一起睡,不仅习惯,还非常享受。”
她没说的是,从前每一个夜晚,靠心脏的位置总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灼烧的那种烧,是更隐秘、更磨人的那种。
像有什么东西蛰伏在胸腔深处,一到夜深人静便苏醒过来,一寸一寸地舔过她的肋骨,烧得她浑身发软。每月总有那么两三天烧得尤其厉害,她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弓着身子蜷成一团,指尖攥紧床单,任那团无名火从心口一路烧到腰际。
她不是没去医院查过,可什么也没查出来。
虽然还没到那几日,灼痛感仍时不时在夜里把她从梦中拽醒。可奇异的是,昨晚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龙渊要是不提,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愧是她生的崽,抱着睡觉竟能缓解灼痛,这个崽,她更不会撒手了。
青归遥心情大好,哼着小调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鼻尖忽然嗅到一缕淡淡的草药香。
是他身上的?
她走了神,手一歪,险些把保温桶打翻。
“我来。”龙渊伸手去扶,指尖意外擦过她的手背。
他明显一愣,红霞从锁骨一路爬上耳垂。他正要缩回手,却被人顺着杆子往上爬,青归遥的指尖沿着他手背滑向腕骨,还故意抬眼看他,冲他灿烂一笑,末了在他内腕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青归骁一手捂住大外甥的眼睛,一手抱起大外甥就往外走。
“舅舅要上厕所,舅舅害怕,小宝陪舅舅。”
龙渊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往后抽手。动作太大,后背狠狠撞上墙壁,他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青归遥脸色一变,不由分说掀起他的衣服查看。
他好瘦,掌心贴上去,脊骨一节一节,摸着硌手。可他的皮肤又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
“青归遥。”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病后的暗哑。
“你确定要这样?”
“我哪样了?”本来要收回手的青归遥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故意吹了口气,“孩子我都跟你生了,你怎么还这般害羞?”
龙渊被她吹得耳尖通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垂着眼,像是被欺负得说不出话来。青归遥得意得不行。
下一秒,龙渊忽然抬眸。那双原本还带着病后浅淡倦意的眼睛,此刻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