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惩罚(1/2)
几日前,公主圆千秋收到了千手族长的来信。
信中,族长先是感谢她对四子板间的看重,随后称板间已快到元服之龄,却还缺乏忍者该有的磨砺。他恳请公主放板间归族,为她另换一位护卫。
接着,他极力推荐次子扉间,称其是千手一族中最聪明本分的少年。信中还称,公主大人曾见过扉间,正是通过扉间,才钦点了板间为护卫。
千秋眨眨眼,反复阅览信中文字,又仔细回想一番,终于确定——
她不记得自己曾让扉间传过话。
不过,她的确见过扉间,也对他留有印象。那人生着一头银白短发,面容白净,一双红眼睛像是樱桃。只是他总板着脸,似乎是个严肃的人。
看上去如此老成的少年,竟然会假借她的名义行事?
这是好事啊。
有了这样的把柄,她就能要挟他帮忙逃家了。
意识到这点,千秋忍不住笑起来。
“阿稻大人可是遇见什么喜事?”乳母三河局轻声询问。
公主本名千秋,但按规矩,寻常人不可直呼其名,连一直照料她的乳母,也只能唤她的幼名。
千秋将信纸挪去乳母的方向,轻点其中歪扭的字迹:“只是觉得字写得有些可爱。”
乳母便不在多问了。
护卫的交接安排在五日后,在那之前,千秋起居如常。她每日上午研习琴画,下午温书,傍晚前去问候卧病在床的母亲。
今日,她踏入母亲的院落,才发觉枫叶已经初红。它们会逐渐变深,而后飘落,在泥地里消弭无形。
母亲的身体也像这红枫,正寂静地走向枯萎。要是能让母亲重焕生机就好了,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跪坐在床榻边,她牵住母亲的手。过了会儿,干脆趴去母亲肚子上。与幼时相同的桂花香气,便温暖地钻进鼻中。
“听说婚礼的日子已经定下了?”母亲轻声问。
“说是明年春天。”
“你还想离开吗?”
“嗯~”
“……”母亲沉默片刻,叹息一声,枯瘦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别变成我这样也好。”
母亲也曾是一国公主,初嫁于一方大名。但好景不长,大名的国家竟败于母亲的本国,惨遭吞并。
敌军破城前,大名将母亲送回故土,自己却在城中自尽了。
此后,母亲面对杀掉恋人的家人,是什么心情呢?
而没过几年,母亲的国家也败了,败于火之国。族中男丁尽数被杀,女眷大多选择自尽,母亲却不知为何活了下来,还成为火之国大名的续弦。
如今,火之国正在向西推进战线,便要将千秋嫁去东边的邻国。这只是为了拉拢东边的关系,避免腹背受敌。
等拿下西边的领土,野心勃勃的火之国很可能攻打东边。等到那时……
要是千秋没有母亲那般惹人怜惜,便只能跟着丈夫一起殉城。
思绪流转间,她静静趴在母亲肚子上,几乎快要睡着。直到一柱香烧完,母亲询问她,可有需要送出城的信件?
千秋慢吞吞坐起身,从袖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待母亲接过便起身告辞。
接下来,该去见她的新护卫了。
踏出母亲的院落,侍女们便紧紧跟上她,一副绝不放她离开视野的架势。
如此这般,她不可能直白地威胁扉间帮她逃家。
一路思索要怎么办,千秋走到会客室外,便有了想法。
“兵部卿局。要是你的家臣擅用你的名义,去做了一些你根本不知道的勾当,你要如何处置他?”
坐在屏风后面,千秋一边说话,一边瞥了眼扉间的影子。他似乎很大一团,也不知道具体的高矮胖瘦。或许是比四年前长高很多吧。
兵部卿回答道:“此乃僭越专断之重罪,形同谋逆。若臣下家中出了这等狂徒,定当命其切腹谢罪,绝不姑息。”
千秋皱起眉头,装作有些为难:“那要是我和他交情不错呢?也要重罚他吗?”
“公主大人,万万不可生出包庇之心。”乳母三河局出言规劝,“下位者的胆大妄为,多是上位者纵容所致。您以为交情尚可便轻轻放下,在旁人眼里就是主君软弱可欺!”
乳母总是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千秋郑重地点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