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2/3)
有你,事事在为咱家考虑,你说咱家该奖励你什么是好呢?”
褚随安后退一步,拱手,“随安想要的,义父皆已赠予。随安如今所做一切,只为义父能永保北斗之尊,只有义父长盛不衰,随安才能屹立不倒。”
“哈哈,你这孩子,就是通透。你放心,等再过两年,内阁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随安多谢义父厚爱。”
甫一出严府大门,褚随安的脸便又恢复到漠然。
今日这一出,足够让严烬与谷大永之间心生嫌隙,分道扬镳。
他抬头忘了一眼苍穹,苍穹本辽阔,但严家的门头实在太高,几乎遮住了大半边天。他片刻不想在此地停留,大跨步上了马车。
“头儿,去哪儿?”凌云问。
“先去徐院判家。”
*
“尊夫人之症其实不在表,而在里。”徐院判殷勤地为褚随安沏茶。
褚随安颔首,“愿闻其详。”
“尊夫人起先确是因风寒而病,但真正让尊夫人高热不退的,是情志内伤,在下猜……”
徐院判觑了褚随安一眼,见他神色淡然,便继续道:“尊夫人儿时,应该是受过什么创伤,亦或是出过什么重大变故,从而导致郁结难舒,始终压在心底里。近来估摸着是遇到什么事,恰好激发了这积郁已久的情志内伤,这才病势凶猛的。”
情志内伤……
褚随安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情志内伤……儿时变故……因事激发……
林潮音……不,你到底是谁?
身上又背负着怎样的秘密?
“如今可有大碍?”
“在下离开贵府时,尊夫人高热已退,在下已为尊夫人重新开了固本培元,定气安神的方子。只是,此病乃心病所致,若要根治,还得是想法子,解开尊夫人的心结才行。”
*
鲜红的血从刑台上倾泻了下来,河流似的蜿蜒,不一会儿就流到谢休宁脚下。
她害怕得往后躲,可血河一直追着她不放,她只好站在原地,任由血河淹没她的双脚。
然后,她看见了三哥的头颅从刑台上咕噜噜地滚下来,三哥的脸上还在温润地冲她笑……
接着是二哥的……
大哥的……
不要,不要啊。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跪在血河里抱着三个哥哥的头,断面里的血还是滚烫的,神情还是鲜活的,可是他们再也无法闭上眼睛。
她跪在地上,绝望地看向邢台。
父亲直挺挺地跪在那里,脸上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刚毅,泛着寒光的钢刀在他身后缓缓举起。
她向父亲伸手,拼命向邢台膝行过去,可咫尺的距离怎么也过不去。
父亲看着她,摇了摇头,好似叹息着什么。
“爹!!!”
从噩梦中惊醒的谢休宁,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布满恐慌的瞳仁里虚散着光。
直到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瞳仁倏地一动,如万花筒汇集,最终聚焦在床边之人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目光随着面前光影上移。
额头上方,褚随安抓着湿帕的手腕,正被自己紧紧掐着。
“夫君。”她赶紧松开手,想要起身。
褚随安突然倾身过来,一股冷淡的青檀香气,悄无声息地钻入谢休宁的鼻腔里。
她起了一半的身子顿时僵在原地,直到一只软枕塞在她的背后,那股青檀香气才倏然远离。
“想家了?”褚随安冷不丁问。
“为何这么问?”
“你方才叫我爹。”
谢休宁:“……”
她一时竟不知褚随安是在打趣她,还是听见了什么?只能尴尬地别了别睡得凌乱的鬓发,“是有点想。”
“那就回去看看。”
“啊?”褚随安接的太突然,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褚随安道:“你嫁过来已有一旬,按礼,是该回青州归宁了。”
归宁!
谢休宁心咯噔一跳,顿时蔓延出不好的预感。
若是同在阙都,新妇归宁那是必然,但青州与阙都相隔千里,来回奔波,周车甚是劳顿,她以为定国公府不会有人提及此事。
“青州路远,归宁一趟十分麻烦,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归宁是女儿家的大事,你放心,”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