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2/3)
留意过了。
凌云方才出来时,也不明白褚随安要做什么,等他们一行人从酒肆里出来方确定就是吃个饭。
如今放下戒备,看着琳琅满目的美食,一颗馋胃早已跃跃欲试,忙拉住卫甲,搓着双手,眼睛滴溜溜的放着光,巴巴儿地望着他。
“卫甲……”
护卫甲双手抱臂,睨他,“叫大哥。”
凌云立即改口:“大哥。”
卫甲笑着从腰上解下钱袋抛给凌云,凌云一把抱住钱袋,屁颠屁颠地跑到一处油饼摊子前,丢给摊主几块铜板,就迫不及待地从炉灶上头,挑了一块羊脂韭饼叼在嘴里。又同摊主比比划划说着什么,摊主笑着替他包了三块羊脂韭饼。
凌云抱着羊脂韭饼蹦蹦跳跳跑回来,给卫甲和卫乙一个,剩下最后一个拿在手里,斜眼瞟了步月一眼,极不情愿地递过去。
步月皱了一下鼻子,嫌弃道:“谁稀罕!”
“不稀罕正好。”凌云立马喜滋滋地收回手,将饼揣进怀里,又乐此不疲地跑到下一个卤鸭脖摊子去了。
步月忍不住“切”了一声:“吃吃吃,就知道吃,方才在酒肆里,就属他吃得最多,出来了竟还要吃,他是饿死鬼投胎的吧。”
卫乙忍不住解释道:“这也不能怪凌云,头儿拣他回来时,他正在泔水桶旁同野狗抢吃的。这孩子……饿了好多年,若不是头儿,只怕他早就成了野狗的腹中餐了。”
步月心中一动,使劲抿了抿嘴唇,眼底浮上一抹愧色来。
谢休宁原本与褚随安并肩安静地走着,忽然,褚随安脚步一顿。
谢休宁不明所以地看着褚随安,只见褚随安转身,走向街边的糖人摊。
这是要……买糖人吃?
谢休宁想起来了,当初褚随安救下她时,就送给过她一颗饴糖,说是他娘亲亲手做的。
他这个人一定很爱吃糖。
褚随安很快买了一支兔子形状的糖人,返回到谢休宁面前,将糖人递给她。
谢休宁愣住,反手指了指自己,“这是……送给妾身的。”
“嗯。”
谢休宁愣愣地接过糖人,琥珀一样的焦糖透着金灿灿的光,空气里似乎都浮动着糖人的甘甜味道,只是谢休宁很不解。
“为何突然送妾身糖人?”
褚随安望着她,目光是少见的温柔,“受了委屈,就吃点甜的,嘴里甜了,心里就不会觉得委屈。”
这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谢休宁的耳膜上,与她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稚嫩的声音,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皱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褚随安。
夜市晃动的灯火在他眼中流淌,那里面闪动着的,与十二年前弥勒佛腹前那个少年,同样温柔而坚定的眼神。
“你……”一个音节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她生生咬住。
原来是他。
一直是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还是那个会对她递糖的小哥哥。
她明白他口中所谓的委屈:应该是一个新婚妻子回到娘家,夫君却被自己的妹妹给惦记上。换做任何女子都会感到委屈,所以才会带着她单独出来吃饭,会在路边给她买一支糖人,好化解她心中的愁苦。
他似乎真的……在把她当做他的新婚妻子在对待。
谢休宁呆呆地望着手中的糖人,兔子似乎还在冲她微笑。可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一颗糖就能糊弄过去的小孩子,假戏就是假戏,永远也成不了真。
夜风吹迷了她的眼,她转过脸去揉了揉,再抬头时,眼角有些微红。
“怎么了?”他问。
谢休宁摇了摇头,“没什么。”
晃了晃手中的糖人,梨涡钱笑,“谢谢,妾身很喜欢。”
她低头咬了一口兔子耳朵,脆酥化蜜,却已不是当年的味道,她的味蕾早已失去了品尝真正甘甜的滋味。
如今的她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绝不允许自己沉溺在任何甘甜里。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摸了摸沉甸甸的荷包,里面还躺着良伯留给她的钥匙,父兄还在等着她为他们平反……
“夫君!”她突然唤道。
褚随安长眉轻挑,等待着她继续开口。
谢休宁深吸一口气,道:“妾身不喜欢呆在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