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寡居(2/3)
老夫人多得是孙儿承欢膝下。”
梁嬷嬷伺候了老夫人多年,最知老夫人的心思,最在意的便是府里的前程和名声。
就连庇护沈云稚这个孙媳,怜惜占了三成,为着府里的名声怕大夫人磋磨太过出了事情,牵累了侯府和宫中的娘娘则占了七成。
毕竟,沈云稚虽自小不在国公府长大,可到底是国公府嫡女,洞房花烛夜还独守空房,哪怕大夫人迁怒说是沈云稚这个新妇克死了自家儿子,可外头知道内情的多得是同情沈云稚,觉着他们侯府仗势欺人,觉着大少爷死了也活该。
大夫人拎不清,老夫人这个却是拎得清的。
要不然,也不会格外满意沈云稚的这份儿聪慧和沉稳。
老夫人点了点头,想起府里和娘娘的筹谋,眉眼间又露出几分忧愁来。
“之前娘娘本想着宣哥儿娶妻后便将棠丫头接进宫去,后来出了事情自然不好提。如今一年过去自然该提上议程。只是不知,皇上有没有这个心思。毕竟那位自打登基,对后宫说不上多亲近。又一向是个威严的,娘娘可别谋算不成反倒惹了厌弃。”
梁嬷嬷道:“哪里会,咱们姑娘那般貌美。”
梁嬷嬷说着,却是不自觉想起沈云稚的容貌来,若论貌美,这府里的姑娘哪个能比得过沈云稚这个少夫人的姿容。
只可惜,模样再好也是福薄之人,一个寡妇再貌美难道还能得了那份儿福气进宫侍奉皇上去?
今上又不是先帝,先帝能做出抢夺臣妻的事情,今上却自幼得大儒教导,不好女色,哪里会做出那等荒唐事儿。
压下这个心思,梁嬷嬷又宽慰起老夫人来。
......
这边,沈云稚加快了步子往婆母薛氏院子里赶。
廊下站着的丫鬟见着她那般虚弱又着急的样子哪里猜测不出是要往大夫人那里去,怕迟了被大夫人训斥责罚。
少夫人真是可怜,明明那般好的出身,却自小被自己的姑母给掉包了,没享过半点儿福,好不容易身份揭开认回国公府,嫁到这侯府来,却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张好相貌。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沈云稚才放慢了步子,脸上也没了多少急切。
左右婆母不喜她,总要挑刺,她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她烧才刚退下,若是再折腾病了难受的还是自己。
没人心疼,自己总该多心疼自己一些。
至于方才表露出的不安和急切,也是为着叫人心生同情和不忍。
虽不见得有什么用处,可润物细无声,有时候总会用上。
正如她当初被婆母罚跪,却依旧强撑着疼痛每日去老夫人那里请安,一连坚持了一个月,老夫人便叫她过去陪着礼佛,叫她在婆母那里有了个喘息的余地,在府里也总算是有了个可以依靠的人。
走着走着,沈云稚又不自觉想起了薛显在寺庙里冲撞贵人入狱的事情。
那贵人会是那个衣裳上熏了迦南香的男子吗?
从小到大,沈云稚连亲人的善意都不大能体会到,如今却感觉到陌生人传递来的善意。
她寻思着往后抄写经书也替那人抄写一份,祈求老天保护那人平平安安顺遂一生,也算是她谢他救下她的性命还不计较她咬他那一口,那般宽容大量想法子保全她的清白了。
沈云稚心里头想着事情,没发现跟在她身边的丫鬟采薇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少夫人才刚醒来,那晚在寺庙的具体情形她根本就来不及问。可即便没有问,她也知道依着少夫人平日里的性子,那晚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然,少夫人出去时怎会里头只穿了件寝衣外头草草拢了件披风,那晚她见着被人救回来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满是狼狈模样的少夫人,她吓得心跳都要停了。
和嬷嬷道过谢后,趁着大夫人和舅太太她们还没过来,她便快速帮少夫人换了衣裳,所以等到大夫人她们过来时,少夫人披风下穿着的并非是寝衣。要不然,依着大夫人的脾气,还不知要如何拿少夫人的名声做文章呢?
她觉着哪里都怪怪的,少夫人发烧醒过来后,神情也不大对,决口没提那晚的事情。方才在老夫人那里的解释,也是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