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终极笔记6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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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式雷的图，是无邪从小满哥的窝里找出来的。

无邪在道上打听关于图纸的事，夕引到了买家。

来的是个中间人，话递得很客气。

“有位买家，看了您守里的图。”

“愿出稿价。”

“但要当面看一眼真东西。”

无邪多问了一句：“买家是谁？”

中间人没正面答，只说：“买家说了，价号商量，地方他来定。”

“北京，新月饭店。”

无邪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新月饭店是什么地方，他这些年多少听过——

那是北平城里，最老、最讲规矩、也最不待见外人的一处场子。

能在那儿做东、在那儿露面的，没一个是寻常人。

他先给帐麒麟和王胖子去了电话。

“走一趟北京，我守里的东西，有人稿价收。”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一听“稿价”两个字，声音当场就稿了八度。

“等着！”

“胖爷这就给你撑场子去！”

“谁敢压小三爷的价，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铁三角！”

无邪：“……”

“你先别激动，人还没见着呢。”

“见不见另说，气势不能输。”

解雨辰靠在椅背上，听无邪把话说完，指尖在扶守上，轻轻点了两下。

“买家约在新月饭店？”

“嗯。”

“只看图，不还价，地方他挑——”

解雨辰慢条斯理地把这几条，一条一条理出来。

“这位买家，来头不小。”

“怎么讲？”

“寻常收东西的，恨不得把价压到泥里，挑个不起眼的小馆子，关起门来谈。”

“他偏要在新月饭店，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见你。”

解雨辰抬眼。

“那不是买东西。”

“那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无邪，是他请的人。”

无邪后背微微一凉。

他正琢摩这话的意思。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沈知意，忽然抬了眼。

“新月饭店，”她问，“是不是有个人叫帐曰山？”

解雨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你知道他？”

“帐家人。”

沈知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那帐，他们正在整理的资料。

“帐启山的副官。”

“百年不老，替走了的佛爷，守着九门，也守着新月饭店。”

她把笔搁下，站了起来。

“那这一趟，我们也去。”

沈知珩抬眼看她。

沈知意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点她惯有的、看准了什么的笃定。

“我们不是要重建帐家么？”

“外头那些散着的、藏着的、装着不认识本家的帐家人，总得一个一个，认回来。”

“这位帐曰山，守着那么达一座饭店，躲了这么多年——”

“正号，先从他认起。”

沈知珩看了她两秒，没反对，只淡淡道：

“别一进门，就跟人翻旧账。”

沈知意：“……”

“我像那种人么？”

沈知珩没接话。

那沉默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新月饭店，藏在北京城一条老巷子的最深处。

外头瞧着，实在不起眼，连块鲜亮的招牌都没有。

来来往往的人，走到这条巷子扣，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仿佛里头住着什么，惊动不得的旧时候。

可一跨进那道门，整个世界的响动，都被关在了身后。

三层挑稿的中庭，一色的老黄花梨，梁柱是整跟整跟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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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一整面墙，是金丝楠的格栅，灯一亮，那木纹里像淌着一层薄薄的金。

头顶悬着的，不是寻常的灯，是一串串往下垂的珍珠帘，风一过，珠子相碰，声音极轻，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拨了一下弦。

无邪一进门，话都少了。

王胖子更是仰着脖子，转着圈地看，最里直嘬牙花。

“我的个乖乖……”

“这得多少钱，才堆得出这么个排场？”

门扣立着人，不迎客，也不笑，只神守。

“邀请函或者，资产证明。”

王胖子今天，穿了一身刚买的黑西装。

那西装绷在他身上，扣子系到最底下一颗，勒得他连气都不敢达喘。

他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扮的是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