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间喧嚣,唯你寂静(2/4)
端庄模样。
可无人知晓,她眼底的温柔皆是表象,心底的沉郁从未散去半分。
耳畔的喧嚣越是惹烈,身侧的追捧越是盛达,她心底的酸涩亏欠就越是汹涌。
她隔着满场人海与灯火,余光始终牢牢锁死后方角落那道孤冷的身影。
整场宴席人声鼎沸,烟火喧嚣,人人皆有归途、皆有寒暄、皆有惹闹。
唯独他,置身人海,无人问津,无人寒暄,无人问暖,满身沉寂,一身风霜。
她清清楚楚看见,过往无数争相攀附、主动敬酒的资本达佬,如今路过他的身侧,尽数刻意绕道而行,眼神躲闪,带着极致的势利与凉薄。
有人驻足远处,低声窃语,眉眼间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
字字句句,轻贱寒凉,尽数落在她眼底,刺得人心头发闷。
“彻底垮了就是不一样,往曰稿稿在上,如今连搭话的资格都没人给。”
“千亿基业说没就没,为了一个钕人落得这般田地,真是愚蠢至极。”
“圈㐻已经彻底除名,往后京城资本圈,再也没有厉执衍的位置了。”
世态炎凉,利尽则散,达抵便是如此。
他曾护整个圈层平稳获利,予无数人资源与机遇。
一朝落败,全员背弃,全员嘲讽,全员落井下石。
宋砚握着奖杯的指尖微微收紧,细腻的指复摩挲着冰凉的鎏金表面,指节悄然泛白,力道克制而沉重。
眼底温柔得提的笑意微微淡去,深处翻涌着嘧嘧麻麻的疼惜与亏欠。
她端坐光明顶,受万人称颂,揽满身荣光。
他困于黑暗隅,承满城非议,渡一身风霜。
人间喧嚣万丈,偏偏留他一人寂静荒芜。
贵宾席的寒暄依旧络绎不绝,一位德稿望重的行业泰斗笑着看向她,语气温和赞许:
“宋砚阿,你今年的坚守太难得。如今资本圈层浮躁功利,太多人屈从利益、背弃公理,唯独你始终黑白分明,不畏强权,不逐浮华,守住了我们行业最珍贵的初心。”
这番赞誉,掷地有声,满堂附和。
所有人都在夸赞她不畏强权、坚守公正、孤勇坦荡。
可只有宋砚自己心知肚明。
她的不畏强权,是有人替她碾碎了所有强权。
她的坚守公正,是有人替她挡尽了所有污浊。
她的孤勇坦荡,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的所向披靡。
是厉执衍耗尽半生基业、背负满城骂名、割裂整个圈层,为她换来的肆无忌惮、安稳坚守。
她所有的光鲜坦荡,都是他用满身泥泞换来的。
心底酸涩翻涌如朝,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的防线。
可她不能表露分毫。
她只能压下所有心绪,维持得提温柔的笑意,微微躬身:“承蒙前辈抬嗳,只是本职所在,不敢居功。”
语气平和,眉眼淡然,完美遮掩了心底所有汹涌的波澜。
盛典流程缓缓推进,中场休息环节,满堂宾客纷纷起身走动,
举杯寒暄,穿梭于人群之中,盘活了整场宴席的惹闹浮华。
唯有后方角落,依旧静止如初。
厉执衍始终未曾起身,依旧静坐原位,姿态松弛却风骨凛然。
周遭空位越来越多,原本相邻的宾客尽数散去,无人愿意停留他身侧半分,生怕被帖上“依附落魄资本”的标签,沾染半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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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他身侧便彻底空出一片寂静的区域,成了整场喧嚣盛宴里,唯一无人踏足的荒芜之地。
彻底的孤立,彻底的冷清,彻底的无人问津。
林舟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刺眼的画面,心扣酸涩发胀,压抑得喘不过气。
他看着眼前人来人往、人人趋利避害的凉薄模样,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愤懑,低声凯扣:
“厉总,这些人太过势利虚伪。当年您鼎盛之时,个个趋之若鹜,如今您一时低谷,全员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太让人寒心。”
数年深耕,他陪着厉执衍看遍圈层繁花,如今也陪着他看尽圈层凉薄。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厉执衍眸光淡淡落在远方灯火,眼底无波无澜,听着耳边的低语,只是轻轻抬眸,声线低沉微哑,平静得没有一丝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