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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杀人了怎么办？

保护好现场，找个好律师，投案自首？

致嫃满脑子都是这些，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该死的赛博社会第三天就惹上一条人命。

虽然是对方先要杀她的，虽然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活下来。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结果就是她活了，而对方死了。

这个世界杀人会判刑吗？她这种算是正当防卫吗？她会坐牢吗？还是会被流放？

一连串的念头挤进脑海，致嫃只觉得荒唐到可笑。

几天前，她还在因为新品上市而不断加班催排期。现在倒好，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伤，而面前还躺着一具被自己失手弄死的尸体。

致嫃静静地看了很久，司机的眼睛还睁着，他的瞳孔已经失焦，却仍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好像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要杀了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致嫃的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为什么？

这问题是应该她来回答吗？是他先更改线路，屏蔽赛音，把她带进封闭维护区；也是他先动的手，给她的接口插入了东西，害她死了一次的。如果今天不是她提前做了准备，那么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是她。

致嫃撑着地面，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的肋骨还在疼，脖颈也火辣辣的，就是右手都还在不住地颤抖着。可她的眼神却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主观杀人的想法，但她也不可能放任别人来杀自己而束手就擒。

司机的死的确是她干的，但一切都是他想要杀她。

技不如人，活该被反杀。

致嫃低头看着司机，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冷冷地移开视线。

没过多久，五六辆悬浮车停在了致嫃不远处。

绿色的赛音扫描光率先掠过致嫃全身，紧接着又是一道陌生的白色扫描光。确认周围没有即时威胁后，悬浮车的舱门才同时开启，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人从车上下来。

领头的是个金发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她径直穿过现场，大步走到致嫃面前，先快速扫过她颈侧的勒痕和身上的血迹，才开口：“董事，你好。我是明日医疗安全监察部，艾娃·万斯。”

先来的居然是明日医疗的人。

致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视线从她胸前的身份标识上扫过。二等公民，和何见微一样。

还不等致嫃与艾娃说些什么，赛音的声音忽然响起：“未查询到目标人员身份记录，请核实。”

致嫃和艾娃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

致嫃眉头微蹙：“c4-11-127782，四等公民。今年第400标准日进入明日医疗，负责我的日常接送。”

绿色扫描光再次覆盖尸体。

“未查询到目标人员身份记录，请核实。”

致嫃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还没等她说话，刚才那道白色光束也从尸体上缓缓扫过。另一道比赛音更接近人声的机械音随即响起：“联邦身份库无匹配结果。当前身份状态：无籍。”

无籍？什么叫无籍？

致嫃看着司机的尸体，在不久前，她才亲眼查过这个人的档案。明日医疗甚至还保留着他这20多天的工作记录，可现在，人才死，身份就消失不见了？

致嫃背后缓缓地生出一股寒意。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司机并不是孤身一人了。他背后的人，动作还真是快得让人吃惊呢。

“致嫃女士，检测到你右腕修复期二次损伤、颈部勒伤、肋骨损伤、肩颈撞击伤，并且存在多处肌肉拉伤。”赛音再次出声，“建议立即返回医疗中心接受进一步检查。”

致嫃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尸体上。

艾娃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走近半步：“董事，现场由安荃监察部接管，你先去医疗中心吧。”

致嫃收回视线，她静静地看着艾娃。艾娃带来的人在下车后就迅速散开，有人封锁了维护区入口，有人在检查悬浮车，还有人围在尸体周围架设扫描设备，她们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专业得像极了致嫃年少时看的tvb刑侦剧的未来进化版。

只不过，这个社会没有警察这种东西的存在吗？还是说要等等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