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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去女学。听说那几日考试不得离场,天气又凉,姐姐的伤还未全好,若是冻着了——我可要心疼的。”
陆云裳愣住,看着那件外袍,指尖轻轻摩挲过柔软的布料,楚璃这些日子虽然也得了不少奖赏,但这种好料子,定然不多,也不知那傻丫头怎得会想着全给了她,哪怕前世见惯了好东西,此刻心底也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最终,她只是轻声道:“……谢殿下。”
楚璃笑了,笑得极淡,眼角却温柔得如同晨光拂面:“姐姐若真想谢我,那姐姐可得好好考,我等着替你庆功。”
陆云裳愣愣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是会要好好考的,但如今楚璃这神态,似是在送要远行的‘夫君’般,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觉那声“姐姐”似乎被她喊得格外动听。
她掩饰般理了理衣袖,半响才道:“你也好好养伤。”
直到陆云裳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楚璃才慢慢垂下眼帘,指尖轻触着桌边那还带着她余温的面巾,唇角微微弯起。
......
等陆云裳赶到女学时,讲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堂上夫子正讲着《礼记》,她本就数日不曾上学,如今见又是她姗姗来迟,眉头立刻皱起。
“陆学子,”夫子语气里带着不满,“过几日便是殿试,如今尚敢迟到?”
陆云裳连忙行礼,低声道:“弟子知错。”
夫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没再多说。如今殿试在即,再训斥已无意义。只是目光中那丝不悦,还是让陆云裳在众人注视下愈发局促。
她匆匆走向最后一排,坐下后才发现,那唯一空着的位置,正靠窗而设。风自缝隙间吹进,带着一丝晨凉,她下意识地裹紧了楚璃替她准备的那件外袍。
外袍暖意细密,几乎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身体。陆云裳抬眼,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袖口的暗纹上,绣线隐隐泛着银光。
她忽然有些出神。
那一瞬,她想到楚璃清晨递面巾时的笑,想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她想她的计划可能要变了。
陆云裳深吸一口气,轻轻阖上眼,低声对自己道:
“考完之后,再说吧。”
贺清清和姚澄本就坐在陆云裳斜前方,课堂上虽各自埋首听讲,心思却早已飘向了她那边。贺清清心细,姚澄又向来爽直,二人几次交换眼神,终究没有打扰。她们知道陆云裳向来沉稳,若真有要紧事,自会在下课后说。于是她们也安静地听完这一堂,直到夫子离去,堂中喧哗声渐起,贺清清才起身,带着姚澄一同走向陆云裳。
“云裳,”贺清清轻声唤她,语气里透着抑不住的关切,“昨夜你没在学院吗?”
姚澄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一早还去找你,以为你比我们早来温书,谁知寝舍空着一张床,把我和清清都吓了一跳。”
陆云裳怔了怔,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她大晚上的跑到宫里,就为了见楚璃一面?那她才是真的说不清了,但是寻常谎话她也知道怕是骗不过两人,只好含糊道:“宫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妥当,便又回了一趟宫里。”
贺清清听了,神色稍霁,叮嘱道:“若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别独自担着。你我三人同窗多年,该出力的地方,总能帮得上。”
“对啊,”姚澄重重点头,“你别跟我们客气。再大的事,也有我们一同顶着。”
陆云裳一时说不出话,只得轻轻笑了笑,双手握拳,郑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学院内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窗下、廊前、石阶上,都是抱卷苦读的女学子。陆云裳也沉下心来,静静温书,不再被外事扰动。楚璃的影子虽时常掠过心头,却被她硬生生压在纸墨之间。
转眼,便到了月底殿试的日子。
大楚女学的殿试,仿照男子春闱而设。考场封闭三日,考生不得出殿一步。宫中重门紧锁,里外皆是侍卫与女官。虽说考舍布置比外头的贡院精致许多,但入秋后的风仍旧凉得刺骨。
陆云裳前世并未参加女学殿试,但也有过耳闻。每年都有体弱的女学子考至中途晕倒,再未能进殿复试。有人笑称这是“女中才子自折其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