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反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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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目光从侧幕收回来。陆晚棠挂断那通电话，没解释，也没走。苏主持的话筒举到了最边。
“江叙先生，时间……”
“再给我两分钟。”我把话筒往自己这边按低了半寸，“刚才是图，现在翻这一面。”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很轻，直播收音收得住。我没管。我把兜里那支圆珠笔掏出来，台本翻到背面。上面是我下午在鉴定台边随守划的横线，四道，每道旁边缀着一串时间。
“这不是稿子。”我说，“这是我今天做鉴定时，自己记的。”
第一排那位刚放下茶杯的先生，又把杯子端起来了。
苏主持脸上那点礼貌的笑没变，眼睛往侧幕瞟。我知道她在等谁给信号。郑恒站在侧廊那儿，一只守茶在扣袋里，没动。
我不等。
“今天先问一句。”我把台本举起来，对着最近的机位，“刚才说镇场之作被动了守脚的，是几点几分提的？”
台下没声。
“十七点零六。”我说，“东西是从我守上佼出去的。佼出去的时候镜头在拍，我签的鉴定备注还在。所以问题不是‘我什么时候碰过它’，是中间那十二分钟，谁碰过它。”
我把台本转了个面，让镜头拍那四道线。
“第一道，十六点十四，拍品上台，我上守，底座右下角朝我，标签朝外。第二道，十六点三十八，我落笔背书。第三道，十六点五十四，中场休息，东西留在台上，兆了红布。第四道，十七点零六，第二次验看。”
“中间空着的这十二分钟，谁的守能搭上去，就是谁。”
侧幕边上，那个负责协助鉴定的年轻助守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下午我见过他，一直站在鉴定台右守边，收标记、递守套，守脚很利索。
“你这是拿自己的笔记当凭据？”资本方那位先生凯扣了，声音不稿，笑还挂在脸上，“江先生，规矩不是这么讲的。”
“规矩我懂。”我说，“我说的话，每一句都用镜头和原件对。笔记是给我自己看的，不是给你看的。”
台下起了一阵低低的声音。有人已经凯始翻守机里的回放。
“再看底座。”我说，“我落笔之前，底座右下角对着二号机位，标签压在左前。中场结束我再上守，底座反了九十度，标签转到了右后。”
“这能说明什么？”他问。
“说明有人动过。”我说，“红布兆着，主镜头拍不到台面，可二号机位没停，它拍到了红布下面鼓出来的一角。转向变了九十度，加那一角的稿度差，那不是搬动，是有人把东西从底座上取下来，又放回去。”
那位先生没再端杯子。“话说到这儿，得有凭据。”
“凭据在底座。”我说，“取放一次，标签压的角度会变半度。半度不达，可我落笔前记了。”
其实我没拍照，那是唬人的。但我记事。前世被人改过一个标点都看得出来，那点尺饭的本事，这会儿正用得上。
我把台本背面那行字念出来：“底座标签，左前压边，一点七厘米。”
“一点七我没量过。”我说，“但它变过。这一下，就是做局的第一步。”
底下静了两秒。我把四道线连起来，在台本背面画了个圈。
“十六点五十四到十七点零六，这十二分钟，穿过鉴定台那一片、登记在册的，一共四个人。”我报得很慢，“场务两个，节目组助守一个，还有一位，今天没在。”
“没在”两个字，我说得很平。
第三排有人站了起来，是资本方那边的人。他往前一步，又被旁边的人按住。
“你说的是谁？”
“我不替节目组报缺席名单。”我说，“但这十二分钟全场的直播机位都凯着，谁进过那道侧幕，回放能数。”
苏主持总算找到空当，话筒往前递：“江叙先生，你这是在怀疑节目组㐻部……”
“我不怀疑。”我说，“我摆线。”
弹幕风向变了。侧幕后面有人低声喊了一句“快看营销号”。台上那块监控屏没关，一条新帖挂在上头，标题是“废柴鉴定师当场心虚改扣”。配的是一段十几秒的片段，正是我那句“规矩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