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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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共处多年,也没能在她心上留痕。
柔软的皮囊下是又冷又硬的一颗心,日夜打磨也造就不了任何印痕。
反倒是不曾与尹宿雨朝夕共处的程松旷,略微地怔了神。
程松旷想问徐晚慧,这一番话是不是发自真心。
不过她终归还是没问。
她很清楚,徐晚慧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在实现目的前,任何阻挠都是可以决然毁去的。
若非如此,这不堪一击的身躯也走不到今天。
左思右想之下,她只能寻个妥当些的说法,好劝徐晚慧不要做得太过决绝。
她不指名道姓,只说:“有的兽被触怒之后,就算心不再向着人,也要像叼肉一样,死死把人叼在嘴里。”
琴房安静,徐晚慧不发一言。
程松旷接着说:“叼着就成自己的了,不吃,也不给别人吃,就折磨着,反复啃啮,怎么也不肯放开,那样才吓人。”
程松旷所说的,恰恰就是大多数人心里所想的。
于人类而言,山魑这种兽性难驯的东西,即使能变得人模人样,终究不是真的人。
它们发起疯来,是会下死口的,连自己的生死都可以不顾。
正因如此,常人鲜少敢得罪山魑。
他们没有那样的本事,能在山魑动怒后,立马将之除去,永绝后患。
徐晚慧怎么可能不懂,但她不为所动,伸手将食盒拿到怀中,又拈了一块蝴蝶酥。
不立刻咬碎,而是像磨牙般衔着。
怀里放着尹宿雨带回来的食盒,嘴里品尝着蝴蝶酥,口中却说着那么无情的话。
程松旷心下暗叹,低声又劝说了一句:“小姐,千万慎重。”
喀哧。
宴鹊楼的蝴蝶酥入口即化,酥润香甜。
徐晚慧吃得少,对食物并不热衷,即使是偏好的口味,多吃几口就腻味了。
她将食盒摆到原位上,记性哪里不好,根本就好得很。
所摆位置和拿起前一模一样,就连食盒的朝向,也毫无二致。
“我知道。”她淡声,“我有心把她留在身边,还盼她多识趣一些。”
程松旷一时无言。
“你猜以她现在的实力,在山魑里边能排到几等?”徐晚慧捻了一下手指,指腹沾了饼屑和油脂,有些黏。
程松旷取了随身的手帕给她擦手,回想起下山路上听到的巨响,回答道:“不清楚,但肯定很危险。”
“是很危险,可如果能安安分分地向着我,留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就不算危险。”徐晚慧琥珀色的眼一抬,看向程松旷。
她似乎看穿了程松旷的想法,很慢地说:“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在给她机会。”
程松旷无从反驳,心狂跳数下,说:“还有一点,以宿雨的脾性,知道真相后未必能冷静接受,到时候小姐的计划如果因此败露,徐知景肯定不会放过您。”
徐晚慧眉头微皱,又想取一块蝴蝶酥,指尖刚碰到食盒,又收回了手。
“徐知景对颜家恨意未消。”程松旷哑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想用您引出颜家的人,如果知道您计划要毁掉他的前路,他会下死手的。”
徐晚慧随手摁动琴键,琴音乱得像她的心。
她襁褓时就被劫到徐家,人人都以为她真真姓徐,其实徐知景对她的上心,不过是囚困而已。
取名晚慧实则并不晚慧,她反倒聪明早慧,靠装痴卖傻,在徐家蒙混至今。
徐知景要是知道她痴傻了这么多年都是装的,的确会下狠手。
“小姐。”程松旷低着声,“与其试探宿雨,还不如……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如果因为她不能为自己所用,又或者因她暴露了计划,便将她毁掉,那和徐知景又有什么不同。”
她思量了许久才说出这番话,不敢看徐晚慧的眼睛。
“程姨,我有分寸。”徐晚慧注视身边人,“不留她的办法不单单只有除去这一条,我怎么会害她性命。”
程松旷一愣,刚想为自己的误解道歉,便听见楼梯那边传来声音。
她来不及说话,点了一下头就从房里退出去了。
过了半分钟,尹宿雨回来了,阴沉沉的脸色在进门的刹那消失无痕。
她没找到程松旷,楼下佣人猜,程松旷也许在三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