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恨雨(1/3)
应该是个男人的房间。
确切来说,是个年轻男人的房间。
张柏芝海报旁边,是一个飞镖盘,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孔,下方是张书桌,桌上胡乱堆着些磁带和体育杂志,还有用完没盖盖子的剃须刀,桌前的木头椅子上搭着件黑色羽绒服,挺大一件,上面夹着个头戴式耳机。
窗外天已经暗下来,灯光模模糊糊照进来,说话的声音从走廊传进来。
奶声奶气的小男孩说:“老爸喊你去先吃饭啦,她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的!”
声音略为沙哑的成年男声则说:“你还学会成语了,一时半会儿谁教你的?”
小孩子嘛,很容易就被带偏了,隋晓天说:“老爸教我的。”
隋雨则打发他,“去去,去给我添一碗饭过来,我就在门口坐着吃,得守着,不然人死我屋里了我可说不清。都赖你,非要去吃那牛奶糖,半路捡个大麻烦回来。”
“哈哈,大麻烦,”小孩儿又学一新词儿,咬着手指咯咯咯地笑。
忽然那“大麻烦”推门而出,见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正蹲在地上,逗小的玩儿。
隋雨被应涟的影子罩住,有点尴尬,“你醒了啊……”
应涟点点头,眼神淡漠。隋雨仰起脸,又问:“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应涟的眼神有些警惕,看了看四周。
“那个,你别误会,”隋雨站起身,高出她三四个头,“是下午我和我弟在路上看到你晕倒了,这附近的人我们都认识,但没见过你,也不好翻你的衣服和包,就把你先带回来了。见谅啊。”
“谢谢,”应涟说:“应该是低血糖。”
“我瞅着也是呢,”隋雨摸了摸隋晓天的脑袋,“他主动把牛奶糖贡献给你了。”
应涟低头,冲隋晓天笑了笑,“也谢谢你。”
“你家在哪?”隋雨问:“要不要吃了饭再走,我爸刚弄好饭。”
应涟有戒备心,“嗯,我知道怎么回去。”
“好吧,”隋雨带路,楼梯在走廊尽头,顺着走下去是一个院子,棚子里挂满了各种工具,“这里是合乐车厂,我叫隋雨,洗车修车报我名字打折。”
隋晓天跟在后面,也一起下了楼,只不过个儿太小,步子太轻,悄无声息。
他也有样学样,来了句,“报我名字也打折。”
隋雨闻声回过头,手掌碰到女孩的手臂,应涟触电般避开。他急忙收回手,声音有点急,“你跟下来干嘛?去吃饭去。”
这小孩是爱耍赖,下楼是容易,待会准又闹着要人给抱上去!
挨了训,隋晓天撇着嘴,俩大鼻涕泡呼之欲出,隋雨又找补,“行行行,报小天天名字也打折。”
应涟一穷学生哪来的车。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这地儿了。
隋雨把她送到车厂外,迈过铁门,应涟又懵了,她才去过阿婆家一次,怎么找路。只好窜到大路上去瞎溜达,用公用电话打给阿婆,劳烦她来接。
最后七绕八绕,又绕回原先的巷子里,路过一个凹进去的围墙,碰到第一个街坊,右转便是阿婆家,如果不右转,那么左边就是合乐车厂。
阿婆对她说:“怎么这晚了呀,你妈妈呢?”
“她回去了,”应涟不敢看阿婆的表情,飞快地说。
可阿婆只是轻轻地“噢”了一声,挽住了应涟的胳膊,“明天要去学校报道的吧?”
“是。”
“那阿婆领你去。”
“好。”
“带你去买芦城特色的油饼。”
“好。”
或许真的过了太久太久吧,阿婆应该早就不记得了。那天在卖油饼的摊子前,排在她前面的男生要走了最后两个胖嘟嘟的油饼。
阿婆踮起脚,伸长手臂,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亮出掌心里的两块钱。
那男生回过身子,低下头问:“应阿婆什么事哦?”
是隋雨啊!
楼下车厂顶好说话的小子。
应阿婆放下心来,“那个,可不可以分阿婆一个油饼?”
“哦,”隋雨直接把装着两个油饼的纸袋递过去,“给。”
“只要一个,你留一个,”应阿婆了指应涟的方向,解释道:“不是我贪吃,是我孙女回来了,特意带她来尝尝的。”
边说着,边往隋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