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恨雨(3/3)
我说,我去学学。”
“不必,”应涟夹起排骨往嘴里送,味道其实不差,“不会有下次。”
盖好保温桶,隋雨不和他计较坐下,吃饭。
他吃饭很快,但刻意想各种方法放慢速度,给她盛汤,晾凉;给她拿小瓷盘子吐骨头,来来回回。
应涟了然,“七点得到医院,你别折腾了。”
隋雨倒也自在,“哦,我吃饭快,不拖你时间。”
又装作不经意地问出自己最关切的问题:“这次回来多久,怎么想到去找工作了。”
“缺钱,”应涟不多解释,“房子装完,把阿婆安顿下来就走。”
“工作不顺利么?怎么会缺钱?”
他以为她签了公司,组了乐队,出了唱片,路会好走。虽然那些积压的唱片都堆在他的小储物间里。
“对,打算打官司,”应涟云淡风轻,仿佛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打官司?怎么回到打官司的程度?”隋雨语气反倒比她急,“律师什么的,找好了么?需不需要我帮……”
“你能帮什么忙,”应涟嘴角一弯,“怎么着也不需要你来帮。”
这话把隋雨噎住了,这丫头不是来道谢和解的么,怎么讲着讲着火气又燎旺了。
他说:“多少先了解了解。”
应涟打断他,挑衅地问:“你以什么身份?朋友?邻居?还是前任?”
还不等隋雨开口,她冷冷地说:“不需要你再帮忙,今天这顿饭就当我们之间的一个结束。”
认识隋雨的人都知道,他挺能贫,和谁都能聊得起来。但此时此刻他的语言系统竟完全失效,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响起那首很久很久和她一起听过的旋律。
“总以为,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就要,一点点慢慢地死掉……”
他被她发了最后通牒。
他说:“应涟,别这样。”
“是你先这样的,”她站起身,像往日一般把自己的碗筷收进水池,“断干净断彻底,才算分手。我谢谢你这几年照顾我阿婆,但以后真的不需要。”
“还想知道什么?一并告诉你,二十六岁一事无成,签了个跑路公司,存款一分没有,混到最后地下室也住不起,这年头回个芦城还要坐硬座,我就这么像一摊垃圾一样活着,最后应该也是像一摊垃圾一样很快就死,至于你的生活你的心路历程,我不想知道。”
隋雨正欲解释,阿婆的电话打过来,说是有朋友来看望,打算推着轮椅带她出去下馆子。挂掉电话应涟没再往回迈步,只是回过头来对他说,“我们不用过去了。”
话毕她愣了愣,因着她说的是“我们”。
但她不打算拘泥于这些细节,“以后别再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