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3)
隔日一早,辰时刚过,湛萧便来到广阳宫,候着纪清芷。
梳洗齐整之后,两人相携出宫。
坐在回纪家的马车上,纪清芷精气神尚可,抬手便轻撩了车帘,朝街上瞥去几眼。
虽是早起,但少女的面容并未留下半分困顿。
湛萧的眼随之落在她微抬起的皓腕。
那只朱红的绳子仍系在腕骨上,衬得她肌肤玉白,十分夺目。
湛萧心情舒畅,笑着说:“皇姐可听过一则故事?”
“嗯?”
纪清芷蓦地回眸,素手便收回身边,只拿温和的眼睨湛萧。
“世人都道,若是亲手为在乎之人编一条红绳,再将两人的发丝编于其中,即便是一方死了,那一方做鬼也会纠缠在另一方身边,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湛萧垂首,小拇指勾住她手腕间的红绳,一拉一扯。
“你说……不死不休?”
纪清芷因他的话怔愣,手心竟还生出一片冷汗。
他一双微圆的小狗眼亮极了,隐隐亢奋着,“皇姐,若死了那便化鬼亦要缠绵在一起。”
“真有够神叨叨的。”
“皇姐怕吗,若真有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纪清芷眼瞳猛然一缩。
是当真觉着毛骨悚然至极。
于是少女不悦地一巴掌拍打在湛萧的手背,“我看你该打!”
纪清芷没好气的让湛萧撒手,“大白日的,嘴里念叨着鬼啊神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成心吓唬我呢。”
湛萧怪里怪气地嬉笑道:“那皇姐有被吓到吗?”
“是,算你赢了。”
纪清芷瞪过去,拿眼告诫于湛萧,不许再说浑话吓她,“再多说一句,你这红绳我可不要再戴着的。”
“别!”
湛萧一见纪清芷作势要摘红绳,立马摁着她的手,改道:“方才我都是骗你好玩的,皇姐不可因着这点玩闹就拂了我的心意。”
纪清芷放开手,唇边扬笑,“那我也是逗你好玩的。”
湛萧才知自己被戏耍了。
她没想取红绳,只是见湛萧故意作弄她,便也要以牙还牙,让他也吃瘪一回。
湛萧轻轻一哼,只做怨怪意道:“皇姐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怎好怪我。”
“不怪你就是要怪我了?”
纪清芷也学着他轻哼,那头脸颊紧绷的少年旋即明笑凑过来,不再故意拿乔,“那还是怪我吧。”
湛萧从不愿让纪清芷气恼,他愿意顺着她的心意,说些好听的话。
他喜欢哄她。
纪清芷眼中溢出浓浓的笑意。
这份被皇弟真心对待的感情,对她而言,弥足珍贵。
因而马车在纪家门前停靠后,纪清芷便独自走下马车,不忘与湛萧好生叮嘱一番。
今日出宫的时候早,湛萧若赶回宫中,还能来得及去御书房进学。
纪清芷轻道:“回吧。”
湛萧钻回马车。
纪清芷没再门前逗留,他一离去,她转脚便往纪府而入。
清晨的霜露未凝,虽是夏日却仍感凉意,纪清芷抬头凝望了一眼纪府的雕梁玉栋,天边小楼。
那里曾是他们大房所住的宅院。
只是现在已不属于她了。
纪清芷不喜欢纪家。
不光因着她爹娘早亡,她失去双亲,无依无靠,她只是从未觉着这里像她的家。
若论起来,纪清芷的出身并不低微。
她父亲乃三品官身,曾经的中书令大人,得北周皇帝信任,而母亲小苏氏出身名门丞相府苏家,且当朝皇后的嫡亲妹妹。
纪清芷便是两人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
六岁之前的她,曾一度觉得自己会是这世间最得宠的姑娘。
双亲从未有过重男轻女的念头,爹娘疼爱她,自小母亲便捧书在她耳边念过许多。
只是这样的日子,最终也永远停留在了六岁。
纪清芷想起年幼的她听闻父亲葬身京外,她不懂什么死,只知道从今往日再见不到父亲慈爱的脸。
而母亲更是每况愈下,缠绵于榻。
她伴在母亲床榻前,不停的哭喊,可母亲再不能给予她一声应答。
那些人,所有人话语不断,如魔音缭绕在她耳边。
他们命她跪在灵堂,整整两日。
人群俱是散去,而纪清芷仍被关在灵堂。
纪清芷本该怕的,她自小便怕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