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备婚(2/3)
朝首辅同乘官轿的日子,心头豁然开朗。
……
春草青青,湛蓝的天空如一卷蓝纸。
长公主谢府朱漆庄重,铜衔门环熠熠,高墙逶迤延伸,于清净的市井中透露着天家气象。四进四出,回环曲折,大得让人迷路,是先帝爷的御赐,可供子孙数代人居住。
自从长公主十八岁下嫁驸马都尉,一直居于中轴线的正房,稳稳当着老祖宗。
如今她年岁已高,身子骨时时抱恙,早已放权,让年轻一辈的主持大局,她自己颐养天年。
谢昭训交领右衽的程子衣,来到寿辉堂。
“母亲晨安,父亲晨安。”
长公主方起未久,犹卧在长椅上,头戴抹额。一袭立领大袖长衫,未佩首饰,室内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自有雍容气质。
“别找你父亲了。他与三五友人约着唱酬赋诗,湖边垂钓去了。”
长公主嗔怪着。
谢昭训知驸马闲云野鹤个性,早已习惯,年幼时家中大事小情都由母亲全权做主。
他笑笑:“父亲素爱钓鱼的。”
“母亲头疾可有减轻?”
长公主揉了揉太阳穴,甚是苦恼,“积年老病根,好不了的。”
谢昭训沉吟:“昨日拜会国公府,公爷荐了头疾良方,儿正为母亲尽力寻找。”
长公主摆手,“这些年你找了多少方子,都没太大的效用。你朝中机务繁剧,还是莫要麻烦了。”
谢昭训好言抚慰:“母亲总得试试,体谅儿一片孝敬之心。”
长公主知他孝顺,比起老病根,更关注儿子的婚事。
谢昭训年纪轻轻官居鼎鼐,望重台阁,堪称官场上的奇迹,却仅与一个空有虚名的没落国公府结亲,还是嫡次女。
周家老太太年轻时对年幼的长公主有过救命之恩,这门亲事,还是周老太太放下身段亲自登门,长公主才勉强答应的。
“昨日拜访了国公周家,婚事可还满意?”
谢昭训道:“国公爷和夫人热情好客,二小姐知书达礼,婚事匹配,并无不妥。”
长公主憾然:“可惜周家爵位虽高,对你仕途并无裨益。现在悔婚,还来得及……”
谢昭训已然位极人臣,道:“儿只愿做纯臣辅弼圣上,仕途高些低些无所谓。”
长公主听他的意思,大抵是中意周二小姐周茵的。年轻男女相互喜欢,理之自然。新妇进门后,内宅的管家大权要移交给新妇,她便可以和驸马一齐钓鱼赏花颐享天伦。
“既然如此,便都依你。”
谢昭训陪长公主说了会儿话,侍服了汤药才离开。
适逢管家找上门来,挑了数十名精通按摩的女郎,有医者,有多年来官宦人家调出来的丫鬟,手指灵巧,个个可堪为长公主按头。
“先自行筛一遍,再送去给母亲挑选。”
谢昭训还有文渊阁的机务,无暇多看,往书房走去。
入内,焚香濡墨,摊开纸方要落笔,瞥见桌畔一物,白色的圆形玉石,被雕镂成兰花状,正是那日周府送的兰花佩。
兰花佩正静静躺在他书籍的扉页之上。
儿女情长。
他眯了长目,闪过那婢女的清丽姿影。
玉佩本身无任何意义。
他轻轻一扬,兰花佩便丢入脚下青花渣斗中,像垃圾一样摔成粉碎。
……
阳春在周府勤勤恳恳做了数年,转眼到了岁数。凭借老太太对她的疼爱,待周茵出嫁之后,必定张罗着放她出府。
阳春夜晚辗转无眠,思索未来出路。
闭上眼,浮现薛元那张朴实又内敛的脸。再怎么说薛元也是公子,不是小厮奴籍。他有意娶她为正妻,糟糠时相互扶持。
他不嫌她低贱,她不嫌他贫穷。
薛元准备习武,若有朝一日出息了,说不定她也能当上官太太。届时,可真是翻身了。总好过留在虎狼窝的周府,被性喜渔猎的周琮强纳为妾。
思绪如潮……
翌日伺候好了列位主子小姐,阳春再次来到她与薛元常常相会的鹅颈长廊。
薛元姗姗来迟了。
两人之间那点春草般刚刚萌生的稚嫩情意,心照不宣。
“等很久了吧?”
薛元率先开口。
“没有。”阳春道,“小姐捣不好茶,又发了一通脾气。”
“二小姐是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