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婚(2/3)
“开始。”
正式宣判。
阳春长睫眨着,缓缓开始了动作。欲解开自己的腰带和盘扣,却屋漏偏逢连夜雨,盘扣被挂住,半晌没解开。
那厢,谢昭训已除毕外衫,好整以暇。
她指尖控制不住地抖,如秋天树梢瑟瑟的叶子,紧张成这样很失礼,在对方无孔不入的注视下倍增难堪。
如果可以,她真想请他不要注视。
谢昭训没有特别多的耐心,解个衣裳而已,她磨蹭了快足一刻。
“到底会不会?”
他催促了句。
阳春囧困合眼,必定是老天爷同她作对,越是关键时刻越是出差错,她的手臂还卡在上衣的缝隙里,“大人恕罪,奴婢,奴婢……”
说不紧张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说愿意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是个黄花大闺女。
谢昭训神色薄寒,长臂径直揽过了她,不轻不重的力道,漠然如看客,倾覆,落下了帷幕。她的上衣挂在原处便好,脱不脱无所谓。
马面裙却被丢出来,委顿在了地上。
阳春唔了声,被淹没。
……
试婚持续了约莫两个时辰的工夫,谢家对周家展现了充足的重视。
云停雨止,谢昭训掀开帘幕,没有太多人情味,穿好了衣衫,似极平淡。完成了例行的流程后,懒得再看身后女子一眼。
他扬长而去。
阳春躺在松软的锦被之上,被子没有摊开,上衣也还卡在原处,眼睛如烂醉充满了红血丝,目色灰暗,心脏失去了律动。
良久,婢女们进来侍奉,她才挣扎着爬起身,身心都被掏空。
锦被上残留一小滩血迹,婢女心照不宣,收拾下去了。阳春穿上衣衫,极度疲惫,臂间的守宫砂已然消失了。
她暗暗劝自己不能消极或自暴自弃,最艰难的一关已经过去。
无论如何,今后不用再和姑爷接触了。
时近半夜,柳姨娘还没歇息,一直等待这边的情况。谢昭训离去后,柳姨娘带婢女热络入内,将委顿的阳春扶起,询问她试婚是否满意,阳春的态度将直接代表周家。
阳春卡在喉咙里能怎么说,说姑爷勇武过人,几乎令人吃不消,绝对没问题?顿了顿,她道:“姑爷才德兼备,诸般皆佳。”
“姑娘这么说,我们听着便放心了。”柳姨娘笑容满面,两家成婚是大事,她还得去回禀长公主。
阳春不能在西稍间主人的房间多停留,被柳姨娘领到了事先为她备好的客房。
“姑娘好生歇息,明日不用早起,早膳会为您过来,这边便告辞了。外面有守夜的下人,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房门一闭,只剩阳春。
阳春维持的面具瞬间垮掉,软倒在榻上,窗子没关,料峭春风呼呼地吹。
眼皮沉重地合在一起,想睡却还不能睡。她匆匆拿了纸笔来,在纸簿上将试婚结果记录,回去交给周夫人和周小姐。
身心俱疲。
……
翌日,柳姨娘早早派人送上了丰盛的早膳,还有避子汤。为了后续干净,避子汤柳姨娘得亲自盯着阳春饮。
阳春痛快饮尽,没有半点攀龙附凤之心。用罢早膳,便跟着柳姨娘按顺序观赏谢家园子,在纸簿上做记录。
谢家当真家风严谨,一草一石皆成章法。周家门风宽厚松散,在那样的家族脱离弩奴籍、私底下运作尚且艰难,遑论在谢家。
幸好阳春不用陪嫁。
在院子里逛了会儿,柳姨娘道:“姑娘还有什么想看的地方吗?若无,我便带姨娘去拜见主君,主君大概一个时辰以后就回府。”
阳春发闷,想起那位大人便怵得慌,礼貌推诿道:“昨夜奴婢已叨扰主君,如今没什么再问的了,不如便不去了。”
试婚是走形式,但形式必须做到位。柳姨娘柔和而强势道:“那简单拜见一下就得,都是规矩,我家主人得知道您的动向。”
阳春想直接离开,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适逢长公主头风发作,剧痛难忍,之前找的十几位医者婢女,竟无一能解长公主痛楚的。婢女找到柳姨娘这边,柳姨娘亦束手无策。
“这可如何是好,回禀了主君,快快请宫里的御医吧!”
婢女着急道:“主君已派人去请了,最快也得一个时
